这次连窦蔺都沉默了，殷稷说的是事实，登基多年，他从未纵容自己享乐，一向节俭得很，连南巡这本该铺张浪费的事他都不曾为百姓增添负担，沿路更是不停施恩。

殷稷轻咳一声，靠在床休息，语气虽然十分平静，却听得蔡添喜心惊。

拿自己的命去换旁人的富贵，这么蠢的事他们才不。

着开，却是一张嘴就让殷稷笑了。

见不成，窦蔺态度柔下来，“臣当年也曾听说过皇上和她的往事……”

可就这么屈服，为世家的骄傲又让他们难以忍受，窦蔺拳握得死，挣扎间一条生路跃脑海，他们不是非要殷稷给的选择。

“请皇上容我等回去取。”

三人再次应声，抬脚一步步退了去，殷稷抬看着他们，直到人消失在门外，他才轻轻啧了一声。

“当然不会，他们大概是想趁机船……”

“为了那样一个人，皇上冒这么大的风险值吗？”

王沿和萧敕都没有开，算是默认了窦蔺的选择，他们不知窦蔺打的什么主意，但这时候也只能这么。

“去吧。”

殷稷私心再重也不曾对不起过百姓。

殷稷没开，只抬看向门，不多时门板被推开，三人去而复返，脸难看到了极致。

他给两人递了个意味长的神，随后笑开：“皇上毕竟是天，您既然不肯退，就只好我们退了，毕竟谁会自选死路呢？”

他们相争多年，殷稷一直展缓慢，也是因为被民生着不停后退，及至去年才找到机会以科举舞弊手清理朝堂。

殷稷却一扯嘴角笑了起来：“怎么回来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

“如此，甚好。”

“朕虽没有发下什么明君的宏愿，可打从登基起便一直在为民谋福，朕就算杀了再多的无辜的人，和天下百姓有何关系？他们要记得的是朕自你们世家手里虎夺，才让他们免于冻饿而死，朕既不曾对不起他们，他们又哪来的资格指朕？”

三人对视一，躬应是，姿态间又恢复了以往的恭敬，只是谁都看得来，这恭敬之下藏着暗。

殷稷神情淡下去，眉间全是对人命的漠然。

蔡添喜面担忧：“皇上，他们真的会把柄吗？”

“船？那他们要是回到京城，您怎么办？我们……”

双方的脸撕得如此彻底，是他没有想到的，想起以往这些世家横行霸的样，他的心不受控制地提了起来。

但人心这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殷稷迟早会明白，但下他们一句话不慎，就再也没有证明的机会了。

窦蔺神情僵住，他一向是个笑面虎，可现在却怎么都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了，他们虽然一直被教导要以家族为重，可真到生死关，他们才知那就是一句话，谁能不怕死？

殷稷轻轻抬了下下，缓缓坐回床榻上，“那就你们的诚意吧。”

“不到你来评说，朕今日只要你们一个选择，生还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