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日来觐见，他们笃定皇帝会服，他们也就由着王沿率先发难了，却没想到殷稷的反应竟然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蔡添喜踹了他一脚他才回神，哆哆嗦嗦地扶着殷稷送他回到了床榻上。

船上他虽然依仗着禁军可以说一不二，可一旦回京，他要面对的就是大半个朝堂的施压，还有太后的虎视眈眈，这风险他承担不起，他一定要尽快缓和双方的关系。

三人脸都是一变，皇帝到底有什么依仗，竟然敢如此不留情面，咄咄人？

蔡添喜有些犹豫要不要打圆场，可他怕话说得和了坠了殷稷的威严；说得严厉了又会激化双方本就很糟糕的矛盾。

他冷冷哼了一声，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几人对视一，窦蔺一向不鸟，萧敕态度也颇有些摇摆不定，王沿底闪过怒气，以为都不开局面就会好看吗？

窦蔺拦住了王沿的发作，他看得来殷稷今日没有丝毫和解的打算，心里颇有些惊疑不定，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三人先前虽然被禁军监察，被迫呆在自己的屋里不能走动，可他们心里却都清楚，一旦撕破脸局面更不利的肯定是皇帝。

王沿满心嘲讽，最后还是自己开了：“皇上既然这么说了，那咱们就打开亮话吧。”

殷稷一哂：“可你们原本，不是想让朕一无所有的吗？这应该叫报应。”

王沿脸铁青：“你！”

自觉提了起来，王窦萧三家还在龙居里等着呢。

王沿率先开，一句话说得宛如炮仗，直往人脸上轰。

他颇有些犹豫不决，冷不丁耳边有人冷冷：“不想等就去。”

方才人都了门，殷稷也不知怎么了，忽然就要先下来看看，结果就看了这么个结果。

他一路提心吊胆地伺候着殷稷回了龙居，三人已经等得脸沉，以往他们还顾忌着君臣之别，私下里如何不提，面上却还算恭敬，可此时他们底却带着毫不遮掩的冷意，兴师问罪的架势十分明显。

“皇上息怒，”窦蔺还是习惯地打了个圆场，“王尚书昨日刚刚经历了丧之痛，难免失态，还请皇上恤。”

他摸了下自己的断臂，底闪过鸷，“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谁更难收场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们也不想为难皇上，今日只要皇上将引起混的罪魁祸首绳之以法，并答应以后绝不提为谢家翻案之事，我们还能君臣，否则……”

蔡添喜愣住，他只看见了世家嚣张，却没想到殷稷竟然更，丝毫面都不打算给对方，明明刚才在谢蕴门外还像个小可怜，现在却骤然了獠牙。

他有些被吓到了，玉更是目瞪呆，僵在原地连扶主都忘了。

“皇上就是皇上，传召朝臣还能让人一等半个时辰。”

殷稷看起来像是会见好就收的人吗？

刚刚在这里被骂得那般憋屈，待会儿还要面对三饿狼猛虎，皇上撑得住吧？

萧窦二人对视一，他们清楚，既然三人是一起来的，那王沿的话就也代表了他们的态度，与其沉默倒不如一同施压：“王大人所言甚是，请皇上顾全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