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多说多错，就当什么都不知吧。

他只知再这么由着钟白，他怕是饭碗不保。

他说着伸手去拉他，可他年老衰，本不是钟白的对手，纠缠许久都没能把人拽下来。

“不皇上在什么你这样都不妥，你快下来。”

反倒是蔡添喜上前一步：“皇上，到午睡的时辰了，您歇一歇吧。”

趁这个机会，冷一冷吧。

“是。”

谢淮安知晓自己刚才的话激怒了她，连忙低认错：“是我言辞无状，日后绝不会再犯，请二姑娘见谅。”

你最后一次逾越。”

殷稷心一酸：“你总算想起我来了。”

蔡添喜再不能装糊涂：“钟统领，你这样不合适，快下来。”

他睁开睛，明明心里发涩，睛却还是本能地亮了亮，可映他瞳孔的不是谢蕴那张笑的脸，而是一把呼啸着朝他刺来的匕首。

正拉扯间，碎裂声却忽然从门内传来，两人对视一脸都变了，一时间谁都顾不上规矩统，推开门就闯了去。

她遥遥看了议政厅，随即转往旁去了。

“半个时辰喊醒朕。”

“皇上？！”

他一回知颜笑这四个字如此糟糕。

钟白张了张嘴，原本在门外的时候他还有一肚话，这时候却一个字都说不来了。

殷稷靠在椅上，除了脸难看些竟然没有什么异常，听见两声嘹亮的呼喊他还安抚了一句：“喝茶没端稳而已，不必慌。”

谢淮安沿着阶梯下了船，谢蕴却在船上停下了脚步，谢淮安刚才的话固然不知分寸，可也是给她提了个醒，最近因为萧懿夫人的事她的确对殷稷太上心了。

他便仍旧闭着睛，动也不动，直到推门声忽然响起。

可殷稷并没有午睡的习惯，以前偶尔还会破例，最近却是连晚上都很少睡了，何况是中午。

两人顾不得探寻其中的缘由，连忙上前想着搀扶一把，殷稷谁都没用，自己扶着矮柜一步步去了榻上。

钟白久等谢蕴不来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急得在门外直转圈，蔡添喜原本想劝一句，可一想到自己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

谢蕴摆摆手：“你去吧，若非必要，不要再现在这里。”

“我又不去，我就看两……你说这么安静，皇上什么呢？”

他扭开想当作看不见，冷不丁却瞧见钟白蛤蟆似的糊在了门上，那架势仿佛是打算用重将这扇门压塌。

蔡添喜哪能知？

“人怎么还不来？刚才不是说很快回来吗？”

满龙船的人，除了谢蕴没有人会不经通传就来。

但对方短暂的沉默过后，竟然答应了。

他闭上了睛，可明明疲惫到了极致，却就是没有睡意，他能清楚的听见钟白和蔡添喜了门，听见他们被人喊走，听见外的风声和声。

每一丝动静都被无限放大，扰得他不得安宁。

他的确是很累了，那就睡一觉吧，有什么事都等醒了再说……

罢了，只是躺一躺应该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