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搓了搓指腹，蔡添喜对她也算不薄，不能坐视不理。

但没多久她就回了神，很是自嘲地笑了一声，人呐，总是喜以己度人，喜想太多。

既然如此，率先被拿来示威的人，一定是殷稷的边人。

其实她很不习惯殷稷这幅样，不自觉地就想，当年传说他遇见土匪，被砍杀得奄奄一息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幅样呢？

抖，可却被谢蕴疾手快的扶住了。

应该比现在更憔悴吧。

谢蕴垂看着那只手，犹豫许久还是叹了气，殷稷猜对了，她不至于和一个病人计较。

“你去门找钟白钟统领，就说乾元招了贼，让他打着这个名去找找蔡公公，记住，每个地方都不能遗漏。”

正在廊下打盹的人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姑姑，婢在。”

女匆匆跑走了，谢蕴的心却没能放下，她仰看了明亮的月，双手合十，轻轻闭了下睛。

他不是说去太医了吗？怎么太医都在东偏殿歇下了，他还没见影？

“来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太后会什么呢？

她不自觉联想到殷稷刚才说的那些话，太后知了殷稷的生母是怎么没的……她查过殷稷的过往，还拿这事了文章，这是打算和殷稷撕破脸了吗？

那药里有安神的成分，再加上他和神都有损伤，不多时便睡了过去，只是睡前并不老实，摸索着去抓了谢蕴的衣袖。

“小心。”

“……好。”

她轻手轻脚退了去，因着刚才那一番闹腾，乾元才熄灭没多久的烛火再次了起来，她将内侍都喊了过来：“你们沿着去太医院的路去找找蔡公公，他年纪大了，别是在路上磕了碰了。”

他都要烧过去了，他不信谢蕴还能把他甩开。

让他睡个好觉吧，他看起来很累了，长信之行应该耗费了他很多心神……

该不会是了什么事吧？

她轻轻拽了拽自己的袖，发觉拽不来，只能将外袍脱了下来，倒是忽然想起来殷稷不久前也过这样的事，一时间有些怔愣。

伯母，你的忌日只是草草祭拜，晚辈心中着实有愧，可看在蔡添喜还算忠心的份上，请您保佑他平安无事……

她摇摇，着自己把好奇心压了下去，可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来，蔡添喜怎么还没回来？

殷稷心里一叹，见谢蕴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只好将那心思放了回去，老老实实喝了药。

她垂看着，目光不自觉落在他上，指尖几番颤动，终究没能抬手去摸。

她心下一沉，下意识回看了殷稷，对方脸涨红，显然那碗药并没有让他退烧，这时候把他喊起来只会加重他的病情。

内侍们连忙应声，提着灯笼兵分几路去找人了，可半个时辰过去人都没回来，谢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蔡添喜是殷稷的才，在明知殷稷生病的情况下，不可能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