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吧。”

他心里越发愧疚：“都是老不中用。”

“废话免了，怎么了？”

薛京也意识到了，这么短的时间，恐怕禁军都还没来得及调齐。

蔡添喜从他的语气里听得意来，嘴角忍不住了，不知他这时候哪来的心情，心里那愧疚倒是被这句话说得散了。

这话说得太委婉了，御史台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

钟声响过第二遍，殷稷起上了銮驾，等看见崇德殿前朝臣三五成群接耳时，他脸上的表情就淡了下去。

这些话薛京不敢说，但他知皇帝心里很明白，所以等殷稷安静下来，他便单刀直了：“臣是怕，如果这言传去，御史台可能些什么。”

他起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提神，听见薛京推门来才开：“秦嬷嬷说太后歇了，她和朕不是亲生母，她的寝朕自然不好擅，有什么问题？”

手段再怎么单一，却是屡试不。

蔡添喜来匆匆给殷稷更衣，佩香时才想起来夏日驱虫静心的香尚服局还没送过来，这乾元里没个人主持大局，当真是不行。

“理说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薛京脸不大好看，“臣听见有人在传，说皇上不满太后将萧嫔放来，过门不借以示威。”

“很多，”薛京低叹了气，“臣原本是去衙门当值的，路过市井听见有人说起，这才匆匆向您禀报。”

也就是说，但凡朝臣上朝，就一定听得到。

薛京面担忧，可他人微言轻，什么都不了，只能躬退了下去。

今天可能会是一场仗。

可孝这么好用的利，太后怎么可能不用？

“让钟白别折腾了，不过是几个御史，朕应付得来。”

先前谢蕴事的时候，不殷稷是狩猎，还是搬去行避暑，里的东西从没过岔，要什么就有什么。

“传来吧。”

殷稷这次早朝注定是要吃亏的。

殷稷气笑了：“这就是示威了？那她的所作所为算什么？一天天的只会拿这些事文章！”

可是祖开国时立下铁律，不得杀言官。

稷有些意外，薛京如今在外当差，想并不是容易的事，何况还这么早，难了什么事？

本拦不住。

现在对方才撒开手几个月，他就手忙脚的，简直像个草包。

殿门被推开，薛京隔着内殿的门跪地请安：“臣薛京，叩见……”

薛京犹豫了一会儿才开：“皇上，臣斗胆问一句，您昨晚可是到长信而未？”

只要机会合适，皇帝也是旁人的踏脚石。

殷稷不以为意：“谢蕴打小学的就是掌经世之家，区区一个乾元她自然手到擒来，你不必和她比，又比不过。”

言官以言立世，哪个御史不想着骂皇帝一顿，博一个诤臣的名？

“臣已经转告钟白将军，请他今日戒严街，免得言肆，只是不知来不来的……”

殷稷静默片刻：“多少人在传？”

而今日又是大朝会，五品以上官员都会参加，那些府邸远离皇的朝臣，此时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殷稷微微一顿，隐约猜到是发生了什么。

他话音未落，外忽然响起钟声，这是早朝的预示，钟声响过三遍，早朝就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