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今天先是被老安王折了一回颜面，又被秦适他们气了一茬，这才发作得格外厉害。

殷稷脸苍白，却面嘲讽：“朕今天宣了太医，明天就要有闲话传来，说朕为了不去尽孝，连装病这招数都用来了。”

蔡添喜一噎：“怎么会呢，谁敢编排皇上？您的脸实在是不好看，还是……”

尤其是这情形还像极了迫。

他原本只是防患于未然，却不防备一门竟瞧见殷稷摁着，脸难看得厉害。

秦适还要说话，蔡添喜连忙上前拦住了他：“秦大人，您请。”

秦适叹了气，虽然妥协了，却又没完全妥协：“那臣等明日再来。”

“不妨事，喝些清淡的汤就行了。”

他唬了一：“皇上，您怎么了？可要传太医？”

见他抬手抓着被，手背上青都凸了起来，显然是十分不好受，蔡添喜也不好再让他费神，只能应了一声退了去，心里却忍不住抱怨，还惦记别人不老实吃药，你连看个太医都推三阻四。

他抬手摁了摁山：“今天天已晚，有什么话明吧……蔡添喜，替朕送送他们。”

见他这副样，蔡添喜又有些不忍，犹豫着要不要再给他一个机会，他叹了气：“皇上想用些清淡去火的汤，我已经吩咐上了，你去一，要快些。”

景连忙答应着去了，蔡添喜回了营帐，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殷稷的脸更难看了，他的心不由提了起来：“皇上，宣太医来看看吧。”

殷稷没开，蔡添喜也没给秦适继续说话的机会，半轰半撵地把人送了去，他怕殷稷被气着，营帐之前还特意吩咐让人去熬了清火顺气的汤。

可他到底是不放心，犹犹豫豫的不肯走，冷不丁瞧见一熟悉的影走过来，顿时睛一亮。

“皇上，才……”

他曾经的脾多么温和，现在登上了这位，自然是不喜被人忤逆的。

殷稷应了一声，被搀着靠在了床，蔡添喜这才匆匆去，原本想让景先照料着皇上，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是，才这就让人去备上……才先扶您去床上躺着吧？”

蔡添喜忍不住叹气，谢蕴那边再怎么不让人放心秀秀好歹是可信的，可殷稷这边呢？

殷稷没让他说完就摆了摆手：“你回谢蕴那边去吧，看着她，让她老老实实吃药。”

这孩是比德机灵，可他太过急功近利了，就拿先前在树上瞧见的那个“禾”字来说，所有人都看来了皇帝状态不对，他却不不顾地去禀报。

景见他看着自己也不说话，谄笑着迎了上来：“师父，您可是有吩咐？”

才的虽然要听话，可也不能只听话，归到底还是忠心两个字，他这般一心只看见前程的人，不适合留在皇帝边。

殷稷摆了摆手，他只是有些闷，打从那天误以为谢蕴被烧死吐血之后，他多少都有些不舒服，只是前阵事情堆叠在一起，他也就没当回事。

可他不能发作，这些人来这里不是为了私利，没有理由被训斥，哪怕他们半分都不曾为他这个皇帝着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