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稷怔住，在确定谢蕴真的离开之后，他看着那条帕陷了沉默，都这么明显了，还看不明白吗？

蔡添喜刚要上前查看，就见殷稷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他后，他福至心灵，喊住了正打算悄悄离开的谢蕴。

但他没想到这丫送上来的茶竟然真的是的，猝不及防之下，被得一抖，杯盏立刻摔了下去。

殷稷下意识睁大了睛，可下一瞬谢蕴就又低下了，一言不发地收拾完东西走了。

等四下都没了人，殷稷才丢了手里的筷。

谢蕴这才看过来：“皇上可要传太医？”

蔡添喜听见动静连忙来：“皇上，怎么了？”

殷稷喝了一，他原本是打算找茬的，只要吓得人们没了办法，谢蕴不想来也得来。

他心一，呼急促了起来，他没想过要谢蕴的命，只是想把自己受的委屈和痛苦都还给她，磨掉她那一骄傲而已……没必要闹成这样。

这是有话要说！

谢蕴便收回目光，继续去捡碎片。

难是没看懂？

女连忙谢恩，慌慌张张地退了去。

传什么太医，你看朕的手！

蔡添喜白捡了个便宜连忙谢恩，端着菜躲了去，顺带很有力见地将周遭伺候的人都带了下去。

谢蕴原本想拒绝的，可见殷稷走远了便没开，放轻脚步走了去，一片一片将碎了的茶盏捡了起来。

冷不丁呛了咙，这咳嗽顿时情真意切起来。

殷稷瞅准机会咳了两声，见谢蕴不理会，加重了力：“咳咳……”

难非得用蔡添喜的那个法吗？

女被吓得一哆嗦，慌忙跪了下去：“婢该死！”

大概也是这乾元正殿里，唯一一件和她有关的东西了。

“谢姑娘，劳烦你收拾一下碎了的茶盏。”

谢蕴再次看了过来，眉心蹙着：“皇上真的不用传太医吗？”

殷稷正要说把那女遣去，就瞧见谢蕴站在蔡添喜后，远远地在看他。

去迟了一步，谢蕴姑娘也是想吃的，就是吃不下……”

刚才的恼怒顿时散了，他和颜悦：“不小心摔了而已，再奉一盏茶来。”

这是谢蕴的帕，很久很久之前她送给自己的东西。

殷稷眸沉，拇指一下下挲着那个谢字，不大愉悦的往事又要涌上来，却在下一瞬就变成了谢蕴挥剑砍向自己手的样。

他用力晃了晃，谢蕴的注意力终于被引了过去，她大约还是记得那条帕，脸很明显地有了波澜，嘴也跟着微微一张。

殷稷眉一皱，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谢蕴，抬手拨了两下帕，将那个谢字了来，然后又咳了一声。



殷稷不动声地将筷掰回去，脸上不动如山：“她吃不吃，赏你了。”

他自床的暗格里摸一块帕，那料看着很寻常，样也不特别，唯一能辨认份的，就是右下角绣的一个谢字。

殷稷艰难地止住了咳嗽，晃着手里的帕装模作样地去嘴角：“不用。”

他脸纠结，午膳用的颇为心不在焉，随后越想越觉得可能真的是不够明显。

他抬手掐了掐眉心，喊人来奉茶，不意外的不是谢蕴，以往这些活都是她亲力亲为的，但这次回来之后她就没过手。

他都已经示好了，谢蕴到底知不知什么叫借坡下驴？

要不，再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