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这个时候，都得有好一阵瞧不见人……倒是也清净。

顾自吃东西。

借的是谁太后不说殷稷也明白，他心里仍旧不想放谢蕴来，可也知，不放不行。

年宴上会有各方属国来朝拜贺，若是了岔，丢的是大周的脸面，他不能意气用事。

太后笑说了声好，目光落在了惠嫔上，目光微微一闪，随即疲惫似的了额角：“哀家年纪大了，就不留你们了……这月黑风的，皇帝就送一送惠嫔吧。”

殷稷微笑着打断了太后的话：“这就是太后偏心了，您心疼旁人，朕却是心疼惠嫔的，家中千万的女儿，了如何能受这般劳累？”

她气得瞪了惠嫔一，惠嫔很是莫名其妙的挠了下，满脸茫然地看了过去。

惠嫔张了张嘴，太后怕她又拒绝，忙不迭地开了：“那就去吧，惠嫔，一定要好好照料皇帝。”

她说着又叹了气：“说起来新妃们刚，也的确是诸事不懂，今年的年宴，还是哀家劳着吧。”

惠嫔先前见这母二人说话，便一直在走神，冷不丁听见太后撵人连忙回神，却不防备听见这么一句话，下意识：“不必劳烦皇上，臣妾也不怕黑。”

他颔首应是：“过两日朕便将人送过来，太后尽差使。”

太后心里打定了主意，脸上便带了笑：“皇上喜便多喝两杯，惠嫔照顾人也是妥当的……”

“那就劳累太后了。”

殷稷仍旧带笑，他自顾自倒了杯酒，意有所指：“太后这酒真是佳品，朕竟也有些贪杯。”

她有些不甘心：“若是皇帝心疼惠嫔劳累，让庄妃来帮衬一把也使得。”

殷稷心里一哂，说是太后劳，可过往两年她也不过是动动嘴，事情都是谢蕴的，忙得她人都要瘦几斤。

殷稷却很给面：“朕也有些惦记九华殿的茶了。”

只是这差事既然落不到惠嫔上，那别人也休想沾手。

见殷稷这幅态度便觉得他是动了心，说话也直接了些：“哀家年纪大了，你又没有立后，可年关将至，里琐事颇多又杂，总得有人起来……哀家是舍不得劳累悦妃庄妃的，良嫔又弱，索惠嫔在家中劳惯了……”

太后脸变幻片刻，虽然殷稷话说得糊，可她还是听明白了，皇帝这是要她选呢，今天是要为了掌的事继续纠缠；还是退一步，助惠嫔得。

太后摆摆手：“母间不说这个，只是哀家毕竟年纪大了，力不济，和皇帝借个人用用，想来你也不会舍不得。”

太后一哽，先前只觉得这孩说话直，相起来简单，却不想她不只是直，还有些傻。

太后却不这么觉得，先帝后妃无数，临幸过的没名没分的女更是不计其数，她打小生存的荀家，男也都是妻妾成群，她自然觉得男人都是这幅德行。

说到底，惠嫔是后妃，自然是皇帝的恩胜过一切。

太后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微不可查地一僵，不话说得多好听，内里都是一个意思，这掌的权利，他不给。

惠嫔听了这话里的警告，没再说不该说的来，跟在殷稷后了长信，可忍了又忍还是捺不住开了：“皇上，你是不是记错了？臣妾里没有茶，都是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