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聊的是啥许星言一丁点儿听不懂。
察觉到纪托的目光一直寸步不离地黏着他,许星言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摁下一行字:“你跟那个蒋总谈恋爱?”
停了会儿,又补上,“搞暧昧?”
打完最后的“?”,把手机递到纪托面前。
纪托垂下眼,扫过手机屏幕,没伸手去接手机,似乎不愿意跟他玩传纸条游戏,直接压过来贴到他的耳边:“你不是教练么,管这些?”
贴得太近了,纪托的嘴唇在吐字时碰到了他的耳朵,每一个字都是贴着他的耳软骨说出来,说得他半边脸麻酥酥的。
外面那俩人终于抽完烟了。
1
许星言搡开纪托,扒拉开插销,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长了年龄,脸皮反倒越来越薄。
他坐在酒店房间的大床上,耳根到现在还是烫的。
回到酒店已经是后半夜一点了。
E城开始下雨。
雨点敲在落地窗上,隔着一层雨幕看E城的夜景,别有一番韵味。
夜景很美,但他腿开始疼了,两条腿都疼。
断过的伤处一遇下雨天就疼。
他忽然想到了纪托的右臂。
纪托应该不疼吧,手术技术隔了小二十年呢,不至于一下雨就疼。
1
房间里有点冷。
许星言不太想开空调打暖风,暖风干巴巴的,何况只是有点冷,还不到冷得不行的地步。
他盖被子蒙上脑袋,准备睡觉。
刚闭眼,肚子突然“咕噜”了一声。
饿。
晚上只咬了一口带血的牛排。
闭上眼睛硬睡,好不容易攒出一点点困意儿,窗外“轰隆”一声打起了雷。
雷声滚滚,接二连三。
小时候福利院里连上下铺的宿舍床都没有,孩子们就打大通铺全睡地上。
赶上梅雨季节,外面惊雷一声接一声。
1
他胆子最小,躲在被窝里抖,院长方黎就摸着他的头,让他放心睡,说打雷是老天爷在劈小鬼。
四年没见方黎了,还怪想的。
门铃“叮咚”响起来。
直觉像一根天线支棱起来。
许星言甩开被子跳下床,跑到门口抓上门把手又松开了,他拐进洗手间,照着镜子检查自己没有眼屎,这才拉开门把手。
推车在前,酒店服务员在后恭恭敬敬地鞠躬:“您好,您点的海鲜粥和提拉米苏。”
许星言垮下脸:“我没点。”
说完,一把关上门。
门铃又响起来。
许星言拉开门,门外还是刚刚的服务员。服务员抬手指了指门牌号:“就是250号房间点餐,没错的。”
1
许星言走出门,抬头看了眼门上的房号,还真是“250”。
什么破房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