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天天挨欺负。

又过了几天，林振来看他。

隔着探视玻璃，林振对着话筒道：“纪托把那九十万补上了。我告诉他，如果在判决之前确实可以减刑，但现在已经判了，退赔没用了。”

许星言愣了愣，想起屏幕里半边脸都是血、坐在八角笼笼网边的纪托。

“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他说。

安静了一阵儿，又问，“纪托看起来怎么样？”

“挺好。”林振道，“没再往我车顶上跳。说话也像个正常人，就是不怎么笑。”

他第一次见到纪托那晚，纪托喝完酒撒丫子狂奔一宿。

躁郁症不能接触酒精、烟、咖啡，功能性饮料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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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着纪托踩在林振SUV车顶的画面，不自觉地弯起唇。

“你脸怎么了？”林振问。

“已经消下去了，你是没见着前两天。”许星言摸了摸还有点火燎燎的眼眶。

林振：“在里面有人找你麻烦？”

林振此刻这个表情相当微妙，欲言又止的。

许星言一下子就猜出林振说不出来的话是什么。

电影里，白净小伙子一入狱，准保被监狱老大拖走这样那样。

但实际上这事儿发生不了，谁也不想就为了捅老爷们菊花惹上麻烦多蹲上几年。

不过确实有人有事没事总盯着他，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举动，顶两下胯，或者挠几把下身，恶心人罢了。

许星言摆摆手：“没人找我麻烦。你一个警察，别跟着妖魔化监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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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里每个月都会放几部电影给他们看。

影片里，这个人入狱了，唰地变成黑屏，然后屏幕上跳出个“十年后”，接着下一个镜头就是一个人收拾得沧桑又颓废地从监狱后门走出来。

许星言偶尔也希望谁给他上个“四年后”的字幕。

他亲妈崔明艳来了一次，听说他是拿了别人的九十万才被判的刑，挤眉弄眼暗示他，把藏钱的地方告诉她。

许星言神神叨叨地压着声音：“藏在公墓，忘了哪个坟头了。”

一个月后，林振告诉他，崔明艳因为破坏公墓被拘了十天。

宿舍的人被许星言带成了格斗迷，到了每月TAS的固定比赛日，没人再抢电视要看女团跳舞，都猫腰儿蹲在电视机前等着看比赛。

纪托把次中量级排名前五全虐了一个遍，又挑战了一次列昂尼德，还是输了。

后来，纪托升重去了中量级，连胜七场，拿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条金腰带。

结果捂了不到三个月，列昂尼德升到中量级打败了纪托，把纪托的金腰带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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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托签在列昂尼德的俱乐部，只要纪托打别人，列昂尼德都会作为边角教练出现。

解说员戏称纪托和列昂尼德的关系是亦师亦敌亦友。

纪托入行不到五年，打了27场比赛。劳模级的出场率。

胜23场，输4场。输的这4场，有3次输给了列昂尼德，1次是输给李佑宇。

许星言得知纪托的消息全靠解说的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