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何的声音又轻又柔，引导着他一步一步完成清洗。江礼想睁开睛看看江书何的脸，但疲惫很快席卷了他，他沉睡过去。

江礼摸摸他的脑袋：“昨天教你的功课都好了吗？”

“没有谁，是我自己发现的。”江书何自豪，“我跟着我们老师一起生活的时候，只有长得漂亮的小朋友哭才能吃上更多的！”

“为什么，爸爸讨厌吗？”江书何的一双大睛直直望着江礼，“爸爸觉得小何不漂亮了吗？”

江书何的大睛在黑暗中眨了几下，忽的笑成小月牙：“我只要爸爸！”

“书何当然漂亮。”江礼摸摸他的脑袋，“但是漂亮和哭有什么关系呢？”

“爸爸，抬……真……”

江书何已经十一岁了，但还是一米四的个，怎么给他补都不长个。他的小手环住江礼的腰，声音闷闷的：“我永远也不要和爸爸分开。”

那是领养江书何的第三年。

吴雅茹坐在一旁看着，心中说不什么滋味。江礼无论对什么事都是淡淡的，但不难看他对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十分上心。

江礼摇：“不后悔。”

“我们家的小草、小、蔬菜、果还有各各样的，小何想要什么都可以取来。”

“书何真是一离了你就不行，亲兄弟都没你们亲。”吴雅茹笑着摇。

“爸爸，你吃翅。”江书何笨拙地握着筷，给江礼夹了一个翅放到碗中。

夜，江书何窝在江礼的怀里，声音小小的：“爸爸，你后不后悔把我捡回来啊？”

“这是谁告诉小何的呢？”

江书何把江礼抱到浴室清洗，江礼累的睁不开，耳朵像是蒙了一层塑料，听声音也朦朦胧胧的。

江礼到腰肢酸，独自坐了许久重新躺下，看着天板神。

“那爸爸要等着小何，小何和你一起上学。”江书何将米饭大嘴里，“我要快长大。”

吴雅茹笑得睛眯起来：“怎么还叫爸爸，不是说了吗，叫哥哥就好。”

“爸爸每天早上很早就要离开，晚上天黑才要回来，周末也不陪小何了吗？”江书何大忽闪忽闪又要蓄满泪。

“我们就是亲兄弟。”江书何着饭混不清。

第二天下午他睁开睛，江书何已经不在他的边。暮从窗洒来，成为房间中唯一的光亮，温柔又孤单。

江礼哑然，摸着江书何的脑袋，柔声：“爸爸只有吴妈和书何两个家人，就算小何不哭，爸爸也只会小何一个人。”

小时候还会黏着吴雅茹撒的小孩，变得独立，周颇有些他父亲的凌厉。

江礼吻了下他的额：“好，但是书何以后变成大男汉，就不可以总是哭了。”

收养江书何之后，江礼有了玩伴，也有了一份为哥哥的责任。每天亲力亲为照顾小孩，自己学会的东西尽数教给江书何。

江书何理所应当：“因为长得漂亮又哭就会获得更多的。”

腥臊的气息。

“怎么会，”江礼对江书何放柔声音，“小何现在的老师就是我，等到小何长大了，也要去其他地方。”

“吴妈，他叫顺了。”江礼小小地吃着碗里的菜，“我这个周末不回来了，学校有个竞赛。”

“都是很简单的东西，我全都学完了。”江书何努力忍住下撇的嘴角，“爸爸，为什么书何学习的时候可以看到爸爸，是不是爸爸不想见我才去上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