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毁的一团糟。

可他现在却罕见地升起一丝后悔。

这一丝后悔像是一盏水，融入广袤无垠的大海，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厉桓很快调整好心情，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江澜，我不会再骗你了。”

“只要你想，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

江澜盯着他，没有说话。

厉桓又道：“我手里有一笔钱，足够我们把之前那座房子买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江澜，看见他眼眶被气得微微泛红，在素白的面容上异常显眼，心底忍不住升起一丝奇异的满足。

他承认自己是个变态，是个疯子。

可是他装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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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澜就像是他养在身边的宠物猫，高傲冷漠，却又意外的好骗，他享受着将这只小猫玩弄在鼓掌之间的乐趣。

小猫咪太缺爱了，不管怎么伤害他，只要给一点温暖，又会喵喵叫着回到他的身边。

现在小猫咪似乎找到了更加强大的靠山，马上就要逃出他的手掌心了。

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这么想着，厉桓放松了身体，靠着桌子站直身体。

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虚假的笑意和温和：“你忘了那段时光了吗，我们才是一样的，阿澜，回到我的身边吧。”

江澜沉默地看着他，万般心绪从心间涌过，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他刚刚接受厉桓的表白。

家里遭了贼，听声音是两个人，江澜不敢出去，报完警就躲在柜子里，警察来的太慢了。

眼见着他们要搜到自己的房间，江澜不知道怎么想的，给他打了电话。

没过多久，厉桓就带着楼下的邻居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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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太混乱了，江澜已经记不清什么，唯一能记得，就是他从柜子中浑浑噩噩地站起来，一低头，看见厉桓光着脚站在他的面前。

他甚至没来的及穿鞋。

……

江澜退后了两步，抬眼看向他，眼神复杂。

“厉桓，我曾经确实想过，假如就像之前那样的话……可能也不错。”

白月光有了新生活，他孤独无依，但有个爱自己的人陪在身边，好歹也不算孤独。

可惜一切都是假的，现在，你也必须得死。

江澜拍了拍厉桓刚刚拽过的地方，掩饰住眼底的厌恶，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

“别再说了。”

“我走了，以后不要再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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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澜！”

江澜的反应和心里想的差不多，厉桓按捺住眉间的欣喜，道：“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我不会再骗你的。”

话音刚落，江澜就推开门走了出去，他多给了点钱，刚刚的出粗车还停在外面。

大雨倾盆而下，像是一盆水兜头浇下，看不清来路，空气中满是氤氲的水汽，厉桓站在咖啡厅外的屋檐处，感受扑面而来的疾风，嘴角勾起一点笑意。

江澜回到家的时候魏挽之已经回来了。

他心底顿时忐忑起来。

他没带伞，半边山身子都湿透了，魏挽之从房间走出来，拧着眉头看他。

“你去哪啦，出门都不知道带伞。”

江澜还没来得及解释，魏挽之就拽着他直奔浴室。

“下次给我打电话，我直接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