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没人看见啦！”

顾弋无奈地笑:“你跟谁学的耍无赖？”

方平毫不犹豫地把脏水泼给江意迟:“迟迟呗！小孩整天粘人耍赖，传染我了。”

这话搁以前顾弋没准还信，可现在眼看着方平一有空就要抱着手机跟江意迟聊几句，平常也张口闭口都是“迟迟”……要论粘人，方平比江意迟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弋不拆穿他，换了个坐姿，跟方平说正事。

“老师打算让我去容大应聘动医专业的讲师。”

“讲师？”方平消化了一秒才明白顾弋的意思，表情迷茫起来:“你要走？那我怎么办？”

“你当然是继续当你的院长。”顾弋道:“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宠物医生了，没有我，你一样可以把手中的病例处理得很好。至于医院的管理工作，小孟会全力协助你，这个比做手术简单。”

“可是……”方平犹豫道:“你不在，我心里不踏实。”

顾弋以前就隐约察觉，可能是因为他在方平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他一把，两人又朝夕相处五六年，所以方平在心理上对他总有些过于依赖。

对于这种依赖，顾弋很是珍惜，但他更希望方平能成长为一个独当一面的男人。只有由内而外地强大起来，才能不再受伤害。

“方平，我们都明白，我现在所做的工作是任何一个医助都能做的，我的存在对于医院的发展来说，意义已经不大。你看，你花一上午做的THR挣的钱是我一个星期的业绩，我却与你平分利润，这不合理。”

方平急了:“这有什么不合理！我所有的本事都是你教的，你全拿走都是应该的！”

“方平。”顾弋打断他，又换了个坐姿继续说:“人不能太过感情用事，那样只会局限住自己。比如说我，对于我来说，我热爱这份工作，舍不得离开这个岗位，没有什么事能比看着患病宠物恢复健康更让我有成就感，但我知道，临床已经不再适合我。我脑袋里有很多我的手所不能体现的知识，如果我执着于临床，发挥不了太大作用不说，就连这些知识也只能在时间的消磨中积灰腐烂？可我不想荒废它们。你能明白吗？”

方平沉默片刻，垂下眼帘，低声道:“我明白……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方平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放顾弋走，但他无法拒绝顾弋的任何要求。说到底，他终究逃不过“感情用事”四个字。

看方平委屈地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顾弋忍不住多嘴安慰:“其实事情还没定，老师只是给我一个推荐名额，笔试复试过不了的话，压根应聘不上。”

方平有些不解:“魏教授不是容大农学院的副院长吗，有他推荐还应聘不上？”

顾弋笑:“就是有校长的推荐也不一定十拿九稳啊。”

方平脸上露出一股盲目的崇拜:“没问题，我哥一定艳压群芳的！”

顾弋又调整了个姿势，笑骂:“神艳压群芳！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

方平将顾弋频繁换坐姿的动作看在眼里，胳膊支在桌子上，揶揄道:“还说我坐没坐相，就这么几分钟你都来回扭多少下了？怎么，屁股上长钉子啦？”

“我……”顾弋表情突然窘迫:“我哪有来回扭！”

看顾弋这反应方平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就展南羽那么个醋精，眼瞅着顾弋跟别人相亲心里不定怎么酸呢，昨天下午肯定对顾弋好一通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