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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蒋媛被他逗的破涕为笑。
顾弋需要住院观察几天,顾颜恺的实验项目正在要紧当口走不开,蒋媛本来打算请个长假专职照看儿子,顾弋不同意,并联系了崔萍。
崔萍一看是出手大方脾气又好的老主顾顾弋,二话不说就辞了小时工的工作来医院给他当专职护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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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南羽在顾弋爸妈那里的形象恶劣到无以复加,已经是看一眼都想要洗眼睛的地步。顾弋也不搭理他,他还是每天都守在病房外,除了处理必要的工作,几乎没离开过。蒋媛和顾颜恺来看顾弋时,他就识趣地走到别处去。
展南羽无比庆幸以前跟崔姐处得还算不错,可以每天从崔姐那里了解顾弋的状态。
顾弋的伤口恢复得还算可以,但右手的无名指和小拇指一直麻木着,这不是个好兆头。
顾弋经常会捏着那两根手指发呆,仿佛掉进一个黑漆漆的无底洞,越坠越心凉。医生没把后果捶死,宽慰他多补充营养积极配合治疗,他也在很努力地服药、吃营养餐,但在手术的第三天晚上,喝完蒋媛煲的鸡汤,他突然吐了个昏天黑地。
这下着实把展南羽给吓着了,也顾不得蒋媛看到他糟不糟心了,窜天猴儿一样冲进病房。
“弋弋,你怎么了!”
顾弋正在漱口,站在旁边的蒋媛斜了展南羽一眼,厌恶道:“你怎么还在这?谁准你进来的?滚出去!”
“阿姨,您让我看看他,就一眼!他没事我就出去,成吗?”顾弋吐得脸颊都泛着不正常的红,展南羽心焦不已:“弋弋,你怎么样?”
顾弋擦了擦嘴,不冷不热道:“没事儿,就是吃急了。”
等九点多蒋媛走了,崔萍才仔细告知展南羽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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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弋的食欲其实并不好,为了养伤,他一直都在硬逼着自己进食,但因为心情压抑和药物的副作用,他的肠胃早就紊乱。那鸡汤熬得再精细,也多少带着点鸟类特有的腥味,肠胃实在被刺激狠了,才会突然呕吐。
消炎和营养神经的药物都是必须使用的,医生说想要改善这种情况,还得靠顾弋自己调整情绪。
可顾弋这人,开心了他会笑,难过了却不会哭,有什么负面情绪都习惯憋在肚子里,轻易不会发泄出来让人尴尬难堪。就这样一个人你让他自己调整,怎么调整?
展南羽急得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崔萍问展南羽:“顾先生有没有特喜欢的、能让他开心的东西?”
“特别喜欢的……”
以前他特别喜欢我来着,展南羽臭不要脸地想。
随即又变得十分沮丧——现在大概也不怎么喜欢了。
刚跟顾弋分手那几天,他捱不住思念,曾偷偷去过他们曾一起住的房子,开门时才发现顾弋已经换了密码,就连他的指纹都删了。
展南羽找来“专业人士”把门打开,进去后发现自己的东西已经被扔得所剩无几,就连书桌上两人的合照都被换成了顾弋单人抱着踏雪的照片。照片上踏雪还小,应该是去年过年把踏雪交给顾弋照顾时,顾弋的父母拍的。
展南羽愁得想抽烟:没准我现在在弋弋心里还比不过一只狗!
比不过一只狗……
比不过一只狗……
一只狗……
对啊!展南羽慢慢睁大了眼睛——弋弋不就挺喜欢踏雪来着!
病房里,顾弋已经洗漱完毕准备睡觉,崔姐开门进来时,顾弋听到展南羽远去的脚步声,忍不住往门口望了一眼。
这几天展南羽总是在门口守到他熟睡才会回车上眯一会,还没在他醒着的时候离开过。
崔姐察觉到顾弋探寻的目光,笑道:“展先生说他一会儿回来。”
“……谁管他!”顾弋躺上床,“崔姐,您也收拾收拾,睡吧。”
“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