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殊疯狂地给林尧打电话，但无一例外，全是无人接听，他掌心挖血痕，心脏痛，必须要大气才能勉供应氧气需求。

贺殊听不见他说话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他从椅上摔下来，手抖的不成样，哆嗦着开何列给他发来的网页。

他中途打过几次电话，但无人接听。

贺殊呼一窒，心脏骤停，“什么?”

再没有林尧的消息，他就要死了。

“林尧……林尧……”

贺殊笑不来，“怎么不带我一起去?”

“我说了，想给你一个惊喜，惊喜懂不懂，肯定不能让你提前知。”林尧走到祈福架边，随手给贺殊拍了一个福签，“上回不是你去齐林寺给我跪了一个签，今天我来这里给你求一个，保你考顺利。”

贺殊守着一盒草莓糕，孤零零地坐在家里，从七等到十，从最开始十分钟看一次信息到一分钟看十次信息，却怎么也等不到林尧的回信。

“现在开车来我家，接我去西郊。”

“老板你没看到咱市报啊?等我把新闻发给你，晚上八多烧的，火特别大，好像还搞了什么祈福大会，不知祈什么福，有晦气……”

那边异常闹的背景，“这什么地方?”

他说别担心，贺殊突然心率飙升，心脏砰砰直，林尧明明没事，他却莫名害怕，“你要什么?”

“我在西郊。”林尧刻意避过汽油那个角落，举着手机转了一圈让他看个大概，“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但看你发的消息太多，怕你在家里等急了，就给你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别担心。”

“3月27日晚8:40，我市西郊发生大型火灾，起火原因尚在调查，约50人困在事发地，目前急救援中，死亡一人，重伤三人……”

“这是个祈福大会，我前几天看到别人发的宣传，正好这周双休，就来看看，听说来了就能拿福签，上不是要考了，信玄学。”

视频挂断，林尧给林温温发了几条消息，然后手机直接关机扔到角落里，他走到桌前，从签盒里一福签挂到木架上，虔诚地祈愿，今晚之后，他和贺殊再也不见。

“回来吧，我不要福签，你能跟我待在一起比什么都好，我在家里等了好久，想你，回来吧。”

“西郊?”何列“啊”了一声，“老板，你去那晦气地方什么，那边仓库今晚着火了，大火，现在火警什么的都在往那赶，路被封死，估计去不了。”

贺殊坐不住了，林尧让他在家里等，他听话地等到现在，结果却是杳无音信，他手指冰凉，拨通何列电话。

他焉眉耷，满脸幽怨，像只被主人遗忘在家的小狗，既想尖牙恐吓主人赶回家，又怕主人生气，只好摇尾乞怜，以博怜悯。

“我很快回去，你在家里等我，别急，挂了。”

祈福大会，什么狗祈福大会，他不要福签，要林尧回来陪他，林尧怎么还不回来?

“可是来都来了。”林尧佯装不悦，“我坐了四十多分钟的车，上祈福会要开始了，你让我现在回去?”

贺殊最怕他不兴，立哄:“那求一就回来，我在家等你，别让我等太久，糕放时间长不好吃。”

林尧手机早换新了，新手机上没有他的追踪仪，他找不到林尧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