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面前只有一盏柔和的灯光，照着因为剪短发而暴的五官。亓嘉玉原先以为他的发是黑的，但剪短后更像是棕，后茸茸，边缘近乎透明。他的脸很平静，褪掉那些神采后，显得赤而疲惫。

“……我睡地上吧。”

“不用。”

“没有。”

此时亓嘉玉微微放松了些，脖垂下，目不转睛地盯着膝盖。刷拉一声，周仪清打开床柜，他又犹如惊弓之鸟，抬张望。

。”

他们经常找不到话讲，沉默地了门，周仪清去洗澡，足足用了快一小时。来时亓嘉玉坐在一张他放衣服的椅上，和一堆脏衣服在一起，显得很憋屈。然后他也了浴室，一个快速的冲凉，来时上还冒冷气。

“拿好别丢了，我就两把钥匙，之前丢过一把了。”

“猫，”在他转前，亓嘉玉突然说，“猫没起名字。”

“你有想法？”

他于是收回手，从被褥下钻来，脱了自己的上衣——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没穿。他的肤很亮，在夜晚太显。周仪清调暗灯光的时候，亓嘉玉也跟着他脱了衣服。他有不情不愿、或者说羞涩，还是期待，周仪清也搞不懂，灯光太暗了。他跨坐在这个年轻人上，听见他的呼一会快一会慢，腔起起伏伏。

他们走回楼下，周仪清掏钥匙给他：“我不习惯用电锁，这是大门钥匙，你拿一把；下周我要差，你来喂喂猫，替我照顾一下；不用来多勤，别饿死了就行。”

亓嘉玉摸了摸脖，脸上得难受，轻声说：“应该是说……活的吧。”

“嗯。”

说实话这情况比上次好，好多了。那时他费了力气，才把这双手从别人的脖颈上移开。周仪清表情不善，和全世界有仇。他大概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双却还是努力睁着，眉拧在一起，角淌。抱着他时，他用力地挣扎，像一只被屠宰的兔，抓伤了他的手臂。他把吐在他脸上，又像个亡国暴君，痛得睫颤，泪一直在；他确实不该喝酒，酒让他太伤心了。

周仪清想起他们上次都没有安全措施，真是相当鲁。

“这天还洗冷。”他用手摸了亓嘉玉的额，也是凉的。

周仪清却对他招手：“过来。”

“那我上去了。”

“我开车送你？”

亓嘉玉跪坐在他床上，被上面，姿态规矩得像个小人偶。但从他的手臂线条，可以看他很富有生命力，肌结实，背有力。而且有一颗很巧的，纵很大，后脑勺饱满。

“我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周仪清眨了眨，“上去想？”

周仪清了一把他的肌，现在他上已经褪去寒冷，变得。黑暗中亓嘉玉几乎用气声说：“我没……我先准备一下。”

这和他的本质其实没有关系，但周仪清难以停止对他外貌的揣。他想亓嘉玉之所以迷恋他，也是和外貌大差不差的原因；或者他同情心旺盛——仔细想想，第一次见面他赤，后来他又发着酒疯，亓嘉玉算是救了他。有的人就享受这觉，即使那看上去像在受苦。不加扩张的侵犯，估计能让人一连几天都睡不好觉。他几乎暴了他，但他居然甘之如饴——只可能是因为这个，亓嘉玉以为他拯救了一个糟糕的人，就像从树上拿下小猫一样，就算把他挠得满脸是血，他也觉得快乐；那些忍受家暴的女人也顾虑着：如果我不忍受他的折磨，他就要折磨别人了。实际上呢？他的，让施暴者在暴力中死了算了，人只会拿自己能一脚踩住的东西。

“好。”亓嘉玉答应了，这次倒没脸红，只是声若蚊蝇。电梯发嗡鸣，金属墙照着他们的样。周仪清心想，又是抓不到猫、又是门要洗澡、又是不认识路、又是吃不下饭……可算给他拖到这个。

亓嘉玉反应了半响：“……应该的。”

“这不是准备好了。”周仪清把手放在他立的，颠了一下，“我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