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这个歉。”程以珩定定地盯着他。眉峰微微凝起，下垂的角有几分可怜。

程以珩一抬，站在四楼的任溪没来得及躲开，两个人就明晃晃的对视上了。

但是他没有动，他就站在楼下，看着四楼的灯打开又熄灭，一言不发地回到车上，又是漫长的一个夜。

“你没事吧？”听筒里程以珩熟悉的声音耳畔，他轻轻咳了一下，带着无措和尴尬。

他怎么会在这？

他真的把这段情理得一团糟。

他看了一号码，又看了楼下的程以珩，下了接通键。

他现在应该上楼敲门正式地和任溪歉，像陈屿说的那样，告诉他自己有多想念他，如果他不反的话，还能伸手抱抱他，闻闻他的味。任溪的家应该和任溪一样，地方不大但是很温，有他在的地方，总是温的。

地一声关车门的响声，他朝着响声一看，居然是程以珩。

任溪听着这漏百的说辞，竟然觉得有些可笑，戏自己难已经成了程以珩无聊时的乐趣吗？

月亮的清辉悬挂在皎洁的夜空上，任溪却一瞬间回到他们初次见面的样。视线接的时刻，任溪觉自己像地上残落的一样，从脉搏不停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动，有一莫名其妙的狂喜在他心里翻。

“……”程以珩摸了摸脖，讪讪，“我忘了。”

看到任溪飞奔着回家时，他完全忘了自己“偷窥者”的份，猛地冲下车才发现自己被逮个正着。明明有许多理由可以解释，自己却选择了最难圆的一个。明明想挽留的话就在嘴边，却怎么都说不。

任溪盯着他，摇了摇，对着电话语气淡漠，“别说了，东西你理掉吧，别来打扰我了。”

在那天之后任溪就再也没有在楼下见到过程以珩的车，那被人盯着的觉也再也没有现过。

“为什么歉？为了给我送东西来找我却忘了带东西。程以珩，你自己不觉得好笑吗？”

“对不起……”他的嘴动了动，却没说什么，最终也只吐了几个字，“我很想你。”

但是任溪同时又为这喜悦到羞耻，即使被他那样残忍的对待，但重逢的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愤怒，他该有多下贱才会还有回到程以珩边的企图。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程以珩在原地站了许久。

“对不起。”

他看见楼下的程以珩举起手机，自己袋里就传来一阵铃声。

“没事，你怎么来了？”

“那东西呢？”

“没事就好。我……你之前有些东西落在我家了，我想你可能需要。”

说完便也不回地了门，不再望向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