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溪张了张却什么声音都发不来，“为什么？为什么一边跟我说会离婚一边又……”像被人扇了一副很用力的耳光，脸颊火辣辣地疼。

程以珩一家会在傍晚六半左右到木槿公园散步，他们会在人工湖的西岸散步半个小时左右。任溪则每晚提早坐在对岸，隔着人群和湖，淡淡地看一就很满足。他开始对每一天都充满期待，如果能等到那就算是幸运的一天，如果等不到，他也有湖里的锦鲤可以作伴。

为什么要骗人？

于是在某一天，任溪觉得自己真的撑不住了，他随手拿了一个罩，偷偷躲在程以珩的小区外面，一站就是几个小时，终于蹲到了程以珩。只不过这次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一家人。看到他们一家三其乐的样，他刚才的冲动和渴望一下就止住了。

他知那是错的，可是好像没有人教他怎么走来，像被人攥着一样不过气，他又被抛弃了。

于是每天傍晚六半成了任溪单方面的赴约。

“嗯哼，怕你忙，我自己去就行。”

“看，我们的宝宝。”

“下次叫我一起吧。”程以珩把纸折上还给了陈希辞，一手牵起要往前跑的程逸“小逸，别走远了，我们要回家了。”

慢慢的，他变成了新闻里最让人鄙夷的跟踪狂，小心翼翼地隔着几米，躲在角落里偷窥别人圆满的家。像一只恶心的老鼠透过的下窥看人类，满羡慕却无能为力，只有肮脏的地下才是他最终的归。

他没有再多看一，转就跑。汗混着泪在无法连成声都息声中落下。他曾以为即使全世界都咒骂他，往他上丢泥，他也不怕，只要有程以珩陪在他边。但其实程以珩一直站在对立面，陪着旁人为他的腐烂一起呼一起喝彩。

，大的恐惧就会笼罩住他。在喝的夜，任溪曾鼓起勇气下那个日思夜想的号码，没想到电话那永远只有播不完的正在通话中，他被丢垃圾一样丢黑名单。

短信一声震动，打断任溪呆望的目光，刚刚满的一家三已经走远。他晃了晃脑袋，打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来自陌生号码的彩信。没有任何留言，只有一张看上去应该是b超单的图片，黑的底片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币大小的圆形，下面检查结果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内妊娠，胚胎存活。

“今天去的？怎么不叫我一起？”程以珩接过b超单，只是淡淡地扫了一，表情没有陈希辞意料内的喜悦。

陈希辞确认了信息发送去后，默不作声把手机揣回兜里。她从包里拿早就准备好的原件递到程以珩前。

任溪觉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差，有时候大脑很迟钝，文件在他面前摆着却怎么都读不去，工作和生活都让他疲惫，不得一扎里，永远醒不过来。

看着父女俩的背影，陈希辞的指尖狠狠扣在手心里，b超单最终被攥成一个球形扔了垃圾桶里。

“不是说让我等等吗？不是说你会解决的吗？”

任溪不懂，他抬看向对岸，他仿佛能看见女人拉着男人的手往肚上贴，脸上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