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命运已经完全被拖陌生的轨，留昭想起他去见周喻的那个早餐，雾弥漫的山，他想起沈弥和崔循离开的那天……他独自一人住在别墅里，推开门去倒喝时，遇见刚刚从日本回来的崔月隐。

留昭突然很想见到真正他的亲人，但很快，他就从短暂的迷惘悲伤中摆脱来，外婆和舅舅们不仅解决不了他的问题，反而是他需要保护的对象，他已经到了可以保护他们的年纪。

他还站在原地，崔月隐走过来，伸手整理他的围巾，他的手指很冷，蹭过他的脸颊，又伸他的脖里，留昭被冰得一颤，抓住他的手说：“这真是最糟糕的一个冬天。”

而崔月隐和崔，他们也不是他想象中不可摧的怪兽，他们是会痛苦、会嫉妒、会愤怒的人类，他见过崔月隐很多落寞的消沉的时刻，他了解他就像了解自己的掌纹。

他像一只探寻的动，最后他想：不需要任何人，当我拿着枪，站在他五步以内，我们就是绝对平等的，等到那时候，我再下决定就好。

留昭了。

回去老宅的路上，留昭突然想，崔受了伤，起码应该问他痛不痛，或者他还应该告诉他，他并不准备和他结婚。

他们的对话结束得很突兀，留昭被拉起来，跟着他离开这间病房。

不等留昭回答，他突然又低声说：“崔家的宗祠里至今还保留着脊杖和鞭刑，我受过这些东西，所以我非常厌恶暴力，但你跟我说要和结婚的时候，我突然很想把他押去，让他在你面前好好受一场刑，就像你跟我说想回德夯，我只想杀了那里所有的人，放一把火烧了整个村。小昭，我有时候真想向你求饶，求你不要再折磨我。”

崔月隐没有说话，他们走医院，路灯下稀疏的雪偶尔飘落下来，崔月隐回看向他：“我罚你？我跟你上床大半时间在哄着你开心，你想不想真的试试我在床上罚你是什么样？”

崔月隐笑：“那你要问老孙有没有这么变态的癖好了。”

他偏过看向崔月隐：“你要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吗？”

“寒假结束之后，你还会让我回去上学吗？”他问，崔月隐笑了起来，他笑得止不住：“当然，昭昭，我还等着看你去补考呢。”

留昭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有再说话。

崔月隐捧着他的脸低看他：“让我吻你。”

他在他们之间完全失去了声音。

留昭只是很固执地说：“我真的很想见外婆他们。”

留昭在他的大衣袋里摸到手机，自己衣兜里：“你拿着我手机的那段时间，你有看我的电话和信息吗？”

看他，他低下，一个吻落在他的边：“我们走吧，不要打扰哥哥休息了。”

他回看了一，崔月隐着他的脸将他转过来，低声说：“你很想看我为了你跟争风吃醋是不是？”

崔月隐抬起他的脸，冰冷的嘴贴着他受伤的双，尖开他不太情愿的牙齿，缠住他的吻他，留昭被吻得浑发抖，向后倒去，崔月隐扶住他，两人的短暂分开，又吻到一起。

“你说好要讨我心的。”

在那间病房里，留昭突然意识到，崔很明白自己现在的境，他在很冷静地在想着破局的办法，真正迷茫无助的，是坐在那里被当战利品的他，只有他。

“嗯？”

留昭用力踢他，崔月隐抱住他：“唉，要不然我去给你买一个文凭吧？你想要哪个学校的？”

他摸了摸留昭的耳垂：“小昭，你当着我的面让陌生男人解你的扣，我不是也没有罚过你？错的当然是那些不知好歹的人，我没有那么善妒，只要你别再给我找像一样棘手的麻烦，我都会理净。”

“我想回德夯，我不想待在这里，你已经罚过我了对不对？”

留昭听着他这些颠倒黑白的喃喃自语，只想再给他一刀让他清醒清醒，崔月隐一走他的围巾，羊绒织从颈间过，他的下半张脸，留昭的神情有些迷茫，他想到沈弥，想到崔，甚至想到黎茂生……

崔月隐沉默一瞬，问：“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