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难安的董卓闻言,登即喜的起身,不必再多问什麽,他便明白这句回来了,究竟是何意。
是他这数月以来浮躁不安的慈父心总算有了落脚之处;是他的宝贝心肝儿糖饴丸总算回来了。
「人呢?人呢?!」董卓也顾不得肩上仅松松挂着的大裘浑落了地,急忙朝着府里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是太思念这个小娃娃了,夜里记挂起她的安好,那日两人的冲突就彷佛利刃一般刀刀剜着心内深处最柔软的所在。
阿齐陪着董卓一块儿朝外头走去,嘴里连忙应道:「方才吕将军遣人先行来报,如今想来应该已到府门外了,下官陪太师去接小姐吧!」
不等阿齐话完,董卓数丈以外,前厅和前院连接的内大门处,已见到高头大马的吕布,偕同墨玉狐裘着身的董白齐齐走入。
吕布打前,而董白垂着头亦步亦趋紧紧跟着,一众仆从皆在二人身後。
董卓老父心肠一昂,脱口喊道:「白儿!」老泪随之滑落董卓几月以来迅速苍老的面容。
那声白儿里掺杂太多太多情绪,可终归是骨r0U团聚的激动强压过所有,听的董白心下一凛,连忙抬首,顿见董卓就在眼前。
此时她心底的愧疚、悔恨、思念、心疼,通通让董卓这声「白儿」掀翻而起,董白再顾不得一位闺秀的端庄,扯开腿便朝董卓飞奔而去,一头撞进阿爹的暖怀里。
「阿爹!」
「白儿啊,阿爹的好白儿啊,你可想Si阿爹了,你晓不晓得?阿爹以为你再也不愿意回来了!」
董白狠狠哭出好几波泪花,通通印在董卓前襟,原来阿爹还是念着她的,就像奉先说的一样,阿爹很是思念她。
父nV两人哭抱成团,在场众人见状无不为之鼻酸,可这泪意全是为着一家总算团聚的喜庆。
董卓松开原先紧紧护着闺nV儿的双臂,捧起董白脸庞道:「来,让阿爹看看你,这些日子过的好不好?蔡邕那儿你可还住的惯?啊?」
董白小手覆上董卓抚着自个儿颊侧的大手回道:「一切都好,阿爹,蔡邕伯伯待白儿如昭姬姐姐一般,并无而二致,阿爹莫再挂怀,如今、如今白儿已经回来了。」
董卓四下查看闺nV儿身上是不是少了、缺了什麽,「让阿爹看看啊?你看看你,都瘦成这样子了,还和阿爹说你过的好,你这可是要心疼Si阿爹呀!」那样子在旁人看来有些滑稽,却的确是一名疼AinV儿胜过自己X命的父亲的真切之情。
董白哭着鼻子,睁着泪眼回望董卓,只见董卓发上新生了好些白发,那可不是院子里的霭霭白雪,是因着忧思所生的华发呀!
她这一离家,虽说先前风波周折不断,可至少到了蔡府以後的日子,确是顺心遂意,而阿爹却为着她不知忧虑了多少无眠的夜晚,且又嘱咐吕布不得再和白儿提起当日她父nV两口角一事,今日归来,阿爹首先也是问过她的安好,而非和她继续较真。
这些时日以来,她一直以为依阿爹的y脾气,是断不可能低头的,即便她是他掌上明珠,也可能只有认错的份。
不承想,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她一介小nV儿家以小人之心揣度阿爹的慈父肝肠!
悔哉!愧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