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间，教室门被撞开。

「是吗？」韩昱的目光瞟向周思榆，语带笑意，表情没有，「你真的觉得不好看吗？画得满像满好笑的吧？」肯定的语气。

以前她问过郝艺琳为什麽喜副班长，郝艺琳似笑非笑地耸肩，「不知，可能有一次我在福利社遇到他，他问我都喝什麽，我指了常喝的N茶味，他就买了，从此以後他也都喝那饮料......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多想为什麽，又每次都想不通，然後就一直、一直想下去了。」

当天，她把罐洗乾净，怕芹婆婆看到丢掉而藏柜里，瓶盖则放在铅笔盒，周思榆轻抚着瓶盖上的纹路，浅浅笑了：「嗨，新朋友。」好像那是什麽珍贵的收藏品。

「我也要看！」「哇赛，相似度八七分！」「我还以为学艺都在认真上课耶！」

浅浅一笑，周思榆想，从郝艺琳和男生斗嘴的样看来，她也没那麽讨厌这个班了吧？

突然，「欸，」郭浩冷冷声，话说得缓慢却沉压迫。冷旁观的他很少声，大家因此一愣，「好了。没什麽好看的。」

愣愣地，她发起呆来。

男生抱着饮料来，没发觉气氛不对，喊：「学艺！」

「......不喝就不要拿啊，我又不是厨余桶。」周思榆对着饮料瓶冒的发亮滴嘟哝，来不及把她也不喝绿茶这句话说。

「少来了！」郝艺琳毫不留情地打断，「明明是饮料机坏掉掉来的，讲成这样想骗谁？」

笑闹间，大家散了。韩昱走近周思榆桌边，随手把他分到的绿茶她手上，「我不喝绿茶，送你吧。」给完就走。

「话都你们在说，是不是又有事情要拜托思榆了？」

周思榆大概是脑撞傻了，才有一瞬间以为他是来拯救自己的。

「你怎麽知？欸，不对──」

对韩昱，周思榆想，她或许也是这样。许多时候，事情也没什麽大不了的，不过一句话、一罐饮料而已，可怕的往往来自疑问，从他和书页上的签名是不是同一个人，到他为什麽要把饮料给她，因为得不答案所以在意、又因为在意所以反常......

「你怎麽知？欸，不对，就算是掉下来也是心意好不好，真心真意耶！」

一瓶绿茶被放在周思榆桌角，男生们开始夸张地一人一句，画风瞬间扭曲，「买饮料买到一半，我们突然到悲从中来，」戏剧X地加姿T语言，「觉得之前惹你生气简直罪该万Si，所以这瓶饮料就当作这段日以来的谢，希望你──」

不三秒，教室内的人全挤来。

「欸？」震动的声音。有那麽一瞬，周思榆觉得四周安静下来，徒留自己微弱的心声，一下两下，她不喜韩昱瞅着自己说「你真的觉得不好看吗」的表情，却也不是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