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控制不了。

他神有轻佻，也有将全局尽在掌握的恣意，我心中一动，不理他癫狂的话，讲述了自己重下远溪镇、遇到蛮蛮，以及秘境一事。虞情静静听着，只攥着我的手，期间眉心很轻地皱了几下。

我有难言：“那必然与你有关。”

虞情的话宛若拨云见日，解开我心中全霾——既然他想要我坦诚，不顾虑其他，那在面对他时我应当是最放松的。

我话说得很慢，却条理清晰。铺垫了一长串后，我却觉得不满足，又说：“在回忆起全后，我想过你我的剑伤，向、关两家的人命，远溪镇旧事，还有容……这一切牵扯太多了，我如何都没想到无白居然与自己有关。”

我半闭着双，鼻尖不住蹭过他的鼻梁，断断续续地回应他。

静谧中响起靡靡声，虞情不断翻搅着，勾勒过腔每一，他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去亲吻，用最大的力度去占有，好像这样就能将我血骨。

我一怔，本想答不恨，经历方才的释然，又转念说：“或许是恨的。”毕竟那记伤每到月圆便会痛，成了我修行的枷锁。

我轻轻吐一气，直言：“我想起来了，远溪镇的所有事情。”

虞情如墨般的黑眸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人魂分离时，他倏地转到我面前来，宽阔的影刹那遮住镜面，让我中只剩他一人。

我胡嗯了一声，听了这话却心思微动，瞬间想通其中关窍。

日月同天，正当，我或许应该如容澹顾全大局，为妖兽，我理应与符意洲共筹领地，但当自己别了所有七八糟的念，不为别人，单单是作为“闵清”，我最想的是和他在一起。

我难以控制好措辞，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已经忆起远溪镇的事情，只踌躇：“我后来……”

虞情啧了一声，不耐地说：“好不容易养了几个月养好了，现在又有什么不敢说的？”

殿内微凉，气，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远溪镇的那场大雨，它来的仓促而猛烈，淅淅沥沥，打小镇全翠竹。

“与他人的不是要事，与我有关就让你如此踌躇？”虞情挑了挑眉，神似乎被取悦了，他垂下脖颈，如饱后餍足的野兽那般在我颈间蹭了蹭，调笑，“让夫人如此难堪，不如遣了本尊去无白扫地。”

因为就算是天塌下来都有虞情给我兜着。

我珠了才放开，我无言望着镜中神漉漉、双红的人，手中了，又想到要与他剖白的事。

他用力捉住我的双手，擒住我的珠，尖窍开白齿，直其中翻倒。那排山倒海的情被倾注在了这一个吻中，我受着虞情的气息于齿间包裹住我，将我彻底环绕、吞噬，而后征服。

虞情如赤红的朱砂痣，久久印于心，从此毕生难忘。

我心情有些复杂，收不住话，定定看着虞情，说，“我要原谅你吗？我不知，但我心里是喜的，它遏制不住自己的情，哪怕万劫不复也想和那十恶不赦、杀人如麻的尊共地狱。”

谁知虞情只是蹭了蹭我的脸颊，懒懒“嗯”了一声后便不再多言。

“但除了恨之外也有。”虞情那手沿着我的衣摆下，摸到腕，与我十指相扣，“你现在还坐在这里，也接受了我的吻。”

那时我刚刚下山，正逢少年时，不懂人类的恨情仇，神情漠然也不加掩饰。彼时有这么一个修，他教我什么吻，什么是双修，又悄然拨开我不曾勘破的情——在这之中，最是沉重，它生嗔、恨、念，惹纠葛。

虞情笑了笑，修长的指正正在我心伤叩了叩，不答我的话，只：“你恨我吗？”

我有些奇怪，：“我本以为你会很张的，毕竟我们曾经……”往事颇多，难以解释，后半句话我没说却不言而喻。

我知这是离经叛的，但情不知所起，一旦开始便覆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