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血长裾铺开，一袭背影跪得笔直。

容澹很快便答了：“生死，历练双修。”

我推开麒麟的脑袋，小步溜到侧边佛后，定定看着容澹的影。

“不。”男人，“是柴米油盐，平淡共度余生，就像你爹与你娘。”

容澹：“是。”

天锁囚。

他睫羽翩跹，中少有的现茫然，中年男背着手，中过一丝悲悯，又：“……灵盟矗立于仙、凡二界，我为盟主也不能破坏规矩，既然你来了天锁囚，必然要押天牢，遭受刑罚。”

我看着他傻愣愣的模样，心中难受极了，只得小声说：“……对不起。”

距离不远，我可以清晰看到容澹梢过的血迹，他型分毫不动，：“知错。”

一个声音如洪钟隆隆响起：“容澹，你为祁山少君，可知错？”

瑞兽升天，腾云驾雾，我抱着他的脖颈，看着鹤銮殿化为一个小。

麒麟虽然不会说话，脸还黑，满脸都写着“我不情愿”四个大字，甚至咧嘴龇我。我半蹲着，本想威利诱去揪他麒麟逆麟，伸手却摸了个空。

男人问他：“修行多年，你知什么是情吗？”

容澹：“他叫闵清。”

麒麟看着我，顿了顿，蹄了下来，示意我坐上去。我摸着他的黑麟，本来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临到嘴边，却是一个字都吐不来。

在万般佛法面前，那影拜了下去，鼻尖地，沾及尘埃与鲜血。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在重影之中，我看着容澹久久俯于石坛内，不知是在跪谁。

，一旦遭受两界重刑伺候，化成了灰才能来。

听到他提及自己，我心中一震。

容澹本该穿雪衣，但现在白衣全然被血染红，他跪在佛像正中，像一朵开颓但又妖冶的，径直抓住了我的视线。

男人发无声的叹息，从最上方走了下来，将宽掌覆于他额上：“大哥与你母亲都去的早，萱儿未曾寄予你厚望，临去前只希望你平凡度日，不受尘世苦楚。十四年前，你于桃林中捡回一只狐妖，从此拒修无情……”

中年男人着白金宽袖长衫，琉璃玉冠，闻言，他用力闭了闭，：“澹儿，你生那日雷鸣异动，相士说你命中有一杀障与一情障，破除之后方可得正……澹兮其若海，飘兮若无止，大哥为你取‘澹’字便是希望你无思无、恪守本心，如今你到了几分？”

算了，就去看看吧，我只是好奇。

我旁边草丛中的麒麟，说：“天锁囚在哪？”

说来也奇怪，我饮了断情湖的，理应对他印象全无，但看到前跪着的容澹，我前不由得浮现另一副场面——他本应是天之骄，傲骨不折，如凌霜傲雪，永远不被尘世沾染。

狐狸型小，个又低，我化为本，和麒麟一起蹑手蹑脚地挤里面。刚蹭黑暗小走了没几步，光芒大作，只见中央大坛凸起，周围万般佛像环绕，坐莲者神慈悲，披裟者不怒自威，百余双目皆聚向坛内，共同审视着天锁囚罪人。

座上男人两鬓略微泛白，胡须荏苒，眉中皱起：“九十九鞭，每鞭下去你不曾吭一声，如今要那只狐妖狱倒是舍不得了？”

“等等。”我抓住他的尾，诱惑他，“你如果带我去的话……我就找到砍你角的人帮你报仇雪恨。我不去添，就想看一他们要什么。”

这句话我说的心虚，容澹受伤，禁制难以维持，我原可以一走了之，但现在心中却无端生别样的情绪来。

容澹置若罔闻，只是跪的笔直，不被话语动摇。鲜血从容澹宽袖汇聚，从指尖淌下，于他侧汇聚着一小摊红迹，鲜红又刺。

祁山最山脉山峰巍峨，耸云，四面被悬崖环绕，鬼神难，凡人难。山巅中央，一座尖塔耸立着，以整齐森严的外彰显着不容侵犯的地位。

“缘起便是错，叔父早该想到的。”

他打了个响鼻，意识到我想什么，转便要离开。

我当年究竟过什么会被关天锁囚？

那地方没有麟片。

容澹银眸微微一颤，：“叔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