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灵芝？”我心中一动，看向海中礁石，那上面光一片，仅存的小株堪堪立着，模样着实可怜。

谁料虞情只是替我整了整衣领和腰间被的苏，淡淡说：“再割灵芝，只怕界所有血灵芝都不够你折腾的了。”

——血灵芝，凝聚天地灵气之，生于界血海边，传说中有守护，需冒死摘取，百年才得一株，服下此者，凡人能延年益寿，将死之人可以续命。

荭雨在我后早已慌了神，用微薄的息尽力去平复。顷刻，血海中央升起一块沾染着血红的石，远远可见几红黑小，仔细看去，上面灵株盖着帽檐，竟直接生于礁石之上。

我脑中却浮现另一番景象：那日，符意洲如芝兰，朗声与我探讨诗词歌赋，对话之中，眉温柔，君翩翩。

希望舜华今日用晚膳时不会怪罪我小小地咬了他的一。

“散。”

“无妨。”虞情神如常，他挥挥手将一切恢复原状，又使了个让其余人等退下。

“你想要什么聘礼？只要是本尊有的，全都可以给你。”

童年纪小，个也只到我腰腹。我见他一贯倨傲，如今终于肯低下认输，不经自觉得意，正要弯腰安他时，这小童之泪却如断了线的珠丝丝落，直掉界平静的血海中。

天地之间，海风是冷冽的，我站在沙石之上，受着边唯一的温，心间不知怎地悄然开一朵来。

桌上，那半只曲着脑袋，中黑沉闷幽怨，脖上还淋淋的，隐约可见齿痕两枚。

五指被扣住，我与他对视，看着虞情英俊面庞上笑意若隐若现，瞳中映我的影。

终于，在血海副使的小童第三十六次被我击败后，童双通红，沁满泪，死死咬着，“哇”地一声哭了来。

我看着秃了的石，又看了看童，最终别开，难堪说：“……对不起。”

收了几滴泪珠后，血海翻着，刹那卷起滔天骇浪，天地之间，海浪咆哮，雷鸣万顷，电击磐石，激起一众齑粉，久久不能平息，我自觉大事不妙，后退半步，中映小童早已全红的瞳。

心中有什么东西呼之，却看不见、摸不着。我间一，居然抑制不住受到一副模糊的画面，那是一片山涧，其中玉兰惹团簇，小兽可，在青草河畔，一个影抱琴望着我，温柔神与符意洲如一辙。

好像天底下只有我不会错事，只要逆着我的，不顺遂我的，他都可以随手杀了。

随着那块大石渐渐沉海中，天边一角夕乍现，浸红了绝佳海。浪涛起起伏伏，海天一线，虞情与我并肩而立，不提刚才，只随意：“清清，昨日续情阁修筑完毕，今日界上下也全备完了大礼，再过五日，我们便成婚。”

再看那边，舜华：“尊主，你知界现在怎么评价的，人人都说苍官殿住了妖妃媚主，尊令智昏，纵容的不成样，放任他大惑界……”

若他只是这样一个平常的人，为什么会令虞情起了杀心？

“去。”

虞情不为所动，居然说：“狐妖，确实是妖妃。”

他是那样的好，永远不指责我，永远包容、宽恕我。

这理应是我童年的回忆，但怎么会有符意洲？难我以前与他相识？

“我……”我张了张嘴，本想下意识拒绝，但冰凉的手却被虞情握住了。

声音在耳畔边响起，后之人又是一掌压下，远雷鸣消失，闪电从咆哮转变为虚无，天上乌云散去，重见天日。

小童嚎哭不断，气息不稳，无数息击向我和荭雨。就在这时，一手摁在我的肩上，轻描淡写地拂去骇人意。

没想到这“血海”居然是只到我腰间的小童，还被我欺负的很惨。

虞情嗯了一声，：“想要么？想要就去摘。”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从那日起，我尝试着“兴风作浪”，三番五次地去试探虞情的底线。

他以掌抚平大海，沉气息，转之间，童停止哭泣，神由红转黑，模样变得人畜无害，而那血海居然也从喧嚣归于沉寂，远远看去，风平浪静。

我自知惹了事，心有余悸地回去看虞情，荭雨上早已冷汗涔涔，双膝跪下，中声音颤抖：“尊主，婢犯错，请您赐罪！”

舜华不语，唯有面上写满了“下属难人”五个大字。我听着他们的对话，一下顿在原地，与中大对小，最终还是被羞耻心席卷，彻底败下阵来。

我叼着，踩着无声的垫轻巧离开，在厨房外停下，悻悻将东西放回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