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你用横雪伤我之后，是去找了容澹吧。”

桃树缤纷，容澹站在树下，隽秀面庞绷着，再缓缓别开，那时候的我或许不懂人情世故，但在回忆中，我清晰地看见他嘴角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清清，你看到了什么？”

我拧眉，拉开他的手：“没什么。”

“是吗？”我转过，脸上欣喜满得快溢来。

桃林落了又开，开了又落，我怔怔站在木屋外，看着少年长大。

他在笑。

应桉碎裂的衣袍在后翻：“……那不重要。”

应桉沉默片刻，又问我：“你喜他？”

他如霜冰洁的双映我的倒影：“今日起，我会前往雪山秘境闭关，如若成功，会带回两柄神剑，龙啸与横雪，一柄会赠予你作为佩剑。”

产生鸟情结，而妖兽也是相同的：可能对我来说，容澹亦师亦父，从最开始就成为了化形后的宿命归。

我没有否认。

容澹教我说话、习字，又带着我转动灵盘，打通浑经脉，成为妖修与命修的结合。

他中幽森，缓缓说：“刚才你一直在叫容澹的名字。”

只是我忘记了太多，也错过了太多。

听说他要离开，我两只不存在的耳朵耷了下去：“哦……”

他一掰开我的手指，我又怎会让他得逞，奋力挣扎，几下就差往他脸上扇去。

少君站在桃之中如雪如玉，纯粹无瑕，面容英俊，这一幕足以让万千少女怦然心动。

“不可能。”他一否定，“喝了我的茶必然需要他人抚，否则会灵盘混沌，暴而亡。”

衣服不堪重负，应桉抓着我半边碎裂的衣襟，杏仁微微颤动。

威慑之下，我还是持说：“难不是吗？”

注意力被他转移，我说：“已经足足耽搁一天了，去后你还要去寻秘法，我们就分行动吧。”

应桉冷面森，目光灼灼：“还有，我忘了问你，月圆时你药发作后和谁的？”

过了很久，他微微颔首，语气听不来喜怒：“我知了。”

我愕然，梦貘是上古神兽，传说中能塑造梦境，追忆往昔，没想到秘境之中连这等神兽都存在，而且还被应桉轻而易举地杀了。

终于在某一天，他看向屋外练剑的我，中浮现难以察觉的赞赏，缓缓说：“你天赋艳艳，为绝世惊才，不日必会大有所成。”

我遮住前，侧避开他的目光：“……没和谁，我在自己屋里随便解决了。”

原来从一开始，我们就是互相喜的。

画面在前骤然散去，木屋消失了，桃凋落了，我愣在原地，周围一片漆黑，意识还停留在刚才的回忆中。

“呲啦——”

他一下转了过来，中寒意退我半步，声音带着恼意：“你就是这样想的？”

应桉一下擒住我的手，将我整个人拉近了，双臂相贴，他的指尖卡在我掌心，用力去抠紫内丹：“那这枚梦貘内丹就还给我吧。”

对面，应桉两只手死死抓住我的双肩，把我得很疼。

我半着肩膀与膛，在光照下，上半一览无遗，只见前茱萸殷红，颤颤巍巍立在空气中，周边还带着暧昧的齿痕，从脖间到腰腹青紫痕迹遍布。

“不喜。”我用力，清晰吐几个字，“只喜你！”

我刚要追问，应桉却转边走边说：“那边有一光，可能是被打通了，沿着光走便能去。”

百年光转瞬即逝，我长成了现在的模样，容澹却还是背木剑。

“梦貘？！”

容澹很轻地皱了皱眉：“不喜练剑？”

我冷笑：“你替了我的位置，秘境不就是想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