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君淡淡嗯了一声，眸聚在我上片刻，随即又离开：“向公，你要寻的人。”

瞿凌不知怎么的，眉目严肃，单手把我互在后，不待容澹开擅自答话：“向公，祈山纪律严明，众弟修养，一心向，小师弟这几年勤奋刻苦，既然你说你们有约，有什么证据吗？”

“你就是闵清？”他见我不说话，目光转了两圈，最后只得如屈尊般开，声音脆生生的，雨落敲打玉般动听。

座中人不作任何表情，他容颜英，眉峰耸凌厉，一双中瞳略淡，双偏薄，五官极为俊朗，气质淡泊清冷，比起瞿凌更符合话本里气质尘的仙人。

听了我的话，向翎好看的脸上表情带了几分古怪，他似是在辨认我说话真假，皱了皱眉，神狐疑地问：“闵清，你装什么装，不是你向我立了约吗？”

他这话表面说得公正，实则极其护短。待寥寥几句说完，瞿凌似也意识到不妥，匆匆瞥向居位的容澹，等待少君发话。

一旁有位老者低低咳了声，提醒他注意言辞。

他一开，全场立刻寂静下来，硕大的山场乐声说停即停，我竟只听见山侧桃树落的噗噗声。声音离得很远，飘渺却真实。

一影如雪，宽袖白衣，黑长发一丝不苟地被束玉冠中。

瞿凌中带了分笑意，缓缓摇：“不曾。”

容澹只是垂眉，面冷淡，神识如在万里之外。

向翎束尾，一骑劲装，五官大开大合，眉细且长，红齿白，带着少年人的盛气，生得南方人的俊。一双凤眸灵动，为这张脸上画龙睛之笔，尾微微挑起，压不住的嚣张神情，颇有挑衅之意。

“那桃宴又是谁想来的？”我随手拈了朵桃，别在衣襟上，“少君平日教严苛，修炼规矩严明，怎么会同意师兄弟们聚集宴会？”

瞿凌在我边也行礼：“少君，我带闵清过来了。”

“小师弟，你才来两年，可能有所不知，桃宴最初就是少君举办的。”

“闵清。”向翎嘴角勾起一个笑，中却浑然不见笑意，“你和我打了赌，立下三年之约，结果让我找了你整整四年。”

这个人好奇怪。

是少君容澹。

他气势滔滔，光是坐在那里便如巍峨大山矗立，像是已然锋的仙剑，但并未鞘，久经沙场的戾气被收敛压制，藏于盛雪白衣之下，一掠去，只觉万分威严。

瞿凌单手敲敲我的背以示提醒，我这才从桃宴的由来故事中回神，对着上坐的雪白影一拜：“少君。”

然而杀伐大多折煞功德，我不知少君杀了多少人，他如今果决的煞气化为乌有，气息平稳，境界莫测，手握重权在上，人们对他畏惧少了一分，敬畏多了一分。

虽说少君长得好看，还把我捡回山里，但我始终对他心存畏惧。坊间传闻他斩百鬼，杀修，立祈山，成了人间与仙界一定海神针。

“请向公直言。”他态度恶劣，我也不再装模作样，直起，淡淡对他说。

角落里一个影站起，双手向前一拜，却不多倾斜，看上去姿态端得老：“向翎多谢容少君。”

他：“瞿师兄，这么说来你参加过初始几代桃宴？”

瞿凌听了这话看向我，我摇摇，表情不疑有假。

“小什么小！”向翎脸上浮现一层薄红，“这也是你能叫的吗？”

我闻声望去，见那个自称向翎的人直站在原地，嘴上答着容澹的话，中却望向我和瞿凌，想必这就是一直叫嚣着要见我的向小公了。

见我看他，向翎瞪了我一，又即刻移开视线，脸颊和耳垂有绯红浮现。

我惊讶抬，却和中上坐之人对上视线。

“是。”于礼貌，我不得已向他一拜，浅浅行了个礼，“向小公前来祈山，不知寻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