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跪他。

看向他一开一合的，我发怔，许久后喃喃着打断了他的话，“不必了。”

是我听错了吗，他的声音居然有些惊慌失措。

这句话顺着祁山冰冷的风一起我的双耳，须臾后又消散，如飞雪一般溯沫在我中呼的微薄气息中。

而我中只看见了他腰间的那把长剑，剑鞘黑中藏金，钩极尽奢靡却显得大气，龙纹真，像是下一抹就能冲外，咆哮着直上云霄。

“人妖殊途，是闵清攀了。”我再拜，这次他没有拦着我。

向翎没看我失神，自顾自说着，语气中带着外的讽刺，“别再跟着那了，我带你去找符意洲，你不是声声说喜吗，那他必会保你一命……”

“你说什么？”向小公下一颗泪痣晃得我疼，他放开了手，似是万分惊讶，压下话的句末又不耐烦。

“闵清，我帮不了你。”

耳边声音渐小，我觉灵魂像是离开了，失去了修为的凡胎再支撑不住，向后倒，直直从这长阶摔了下去。

晃然之间，一抹白在前掠过，我闭上了双，任由自己坠落。

或许是我看错了罢。

我在祈山跪了整整五日，他却不愿来见一面，此刻我只觉得好笑。我的修为好笑，付的真心与言语好笑，连这短暂的一生，都是好笑的。

这一抹金刺痛了我的，呼的气下一秒就要结为冰。

我没有听他说了什么，只是一直看着他腰间那把龙啸。

那个瞬间向翎表情变幻莫测，似是也看到了地上久积后化了又凝结的血，或是怜悯于我的落魄，过了半晌才开，“……我帮不了你。”

久积不化的铁锈气味。

他离我很近，眸是极亮的，传说中向家三公向翎中有永不熄灭的火苗，一生扞卫正，但此时此刻居然透着的失望。

我以最卑微、最不堪地样嘶哑着嗓开：“求向小公让我见一面少君，我本有罪，但事关人数众多，闵清甘愿一人受罚，他人无辜。”

我被向翎行拽了起来，他单手从腋下伸，得我肋骨都在发疼。

双隐隐发麻，虬结的枝叶与苔藓被冰覆盖，刺双膝和小，原来不痛了，心是还会痛的。

……

曾经有一个人许诺要把龙啸带给我，说我天赋艳艳，为绝世惊才，不日必回大有所成。但是那个人冷面冷心，亲手废了我的修为，把我打无白，从此天人两隔。

再次直起上半，天旋地转间，我与向翎两相对视，这位天之骄并没有想象中的洋洋得意，他神复杂，只是这么直直地看向我，像是要看我的骨。

“闵清！”

“你什么！”向翎抓着我的腕，似是想把我从地上拉起来。但这一刻不知怎么的，我像是爆发极大的力量，抵抗着他，腰弯了下去，狠狠磕到上一长阶。

祈山八百八十八阶的，我不求死得痛快，但也能算是留了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