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容煊睁着一双死寂的睛，充满恨意地看着晏姝：“来落井下石，还是送我上路？”

晏姝眉波澜不惊，平静看着痛苦蜷缩在一起的夜容煊：“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件事。”

晏姝沉默地望着前方。

然而最近因为有了，她晚间总是频频梦到前世失去的孩。

“妖言惑众……妖言惑众……”夜容煊疯了一般不断的重复着，从咙里挤嘶哑艰涩的声音，“妖言惑众……朕是天，真龙天，朕是皇帝，你这个杨的贱女人……”

“为什么不敢来？”晏姝敛衽一笑，“年前没来看皇上，除夕也没来，如今大新年过去了，忽然想起来应该给皇上拜个年。”

夜容煊肺腑剧痛，剧烈地息着：“你……你胡说！你胡说……你在妖言惑众——”

夜容煊蜷卧在地上，嘴角血丝蔓延而下：“不……不可能，不可能，朕是皇帝，这天下朕最大，晏姝……晏姝你这个贱人，一定是骗我的，贱人，是骗我的……”

“都不是。”晏姝居临下地看着他，神里透几分怜悯，“是突然想起有两个消息一直忘了告诉你。”

晏姝怜悯一笑，笑他如蝼蚁一般的可怜境，随即转走了去。

夜容煊被飞来一脚踹飞了去，狠狠撞在金雕大上。

至于夜容煊。

砰！

明明已经到了最绝望的时候，可此时听到她这句话，夜容煊那双浑浊的眸还是急促一缩，随即死死盯着晏姝。

通往凤仪的路上，南歌安静地陪着晏姝走了一段，良久，她不解地开：“夜容煊已是废人，陛下何必降下段亲自去见他？”

她缓步走到他跟前，低俯视着他，“夜容煊，你其实不是先皇的血脉，依着你那低贱的，就算净净，完好无损，也只给本个男……不过你现在连男都没资格，勉个才倒是能苟延残些许日。”

“本有了。”晏姝轻抚着腹，极为平静地告诉他这个事实，“孩生之前，本会坐上至尊之位，而在这期间，你还不会死。”

一尸两命。

以她现在的份和夜容煊的境，确实没必要亲自去见他。

他已经付应付的代价，从此不值得她再放在心上。

然而没有人看到，他底仇恨的光芒正在一泯灭，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绝望而萎靡，安静得像是死去一样。

重，短短几个月里仿佛老了二十岁，上更是散发一刺鼻难闻的气味。

夜容煊瞳眸骤然睁大，发了疯似的嘶喊：“你这个贱妇！你敢背着我——”

打开的窗全关上，人们没听到他的声音似的，跟在晏姝后走了去，随着殿门被关起来，再次带走了殿内最后一丝光亮。

肚里这个孩跟前世那个不是同一个，她心里清楚得很，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跟过去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