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皇微顿，随即：“嗯。”

夜皇亲自去刑大牢，酷刑提审程翎，就是为了给晏姝一气。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偏偏有人作茧自缚，被人卖了还要帮忙数钱。

晏姝倚着锦榻，声音沉冷：“他若急着见阎王，本自然会成全他。”

“区区一个程翎，需要你亲自去审问？”

若不是程家女儿生了个皇，他们本不可能牵扯到夺嫡之中，也不必要跟朝中有太大的牵扯，税银便不会拖欠这么久，今日自然也不会参与到科举舞弊之中。

景王就是这个幕后主使。

“他们都该死。”夜皇走阁，在她侧跪坐下来，自然而然地开始翻阅整理奏折，“程家目无陛下，在陛下数次下旨收之后，依旧拖欠税银至今，欺君罔上，参与舞弊，桩桩件件都足够他们死上一百次。”

程家是景王的外祖家，也是景王背后最大的势力倚靠。

夜皇之所以亲自去刑提审……

事实上，不程翎和那些贪官污吏招不招，面对着确凿证据，都不影响最终的置结果。

晏姝开门见山：“你去刑审问了程翎？”

“嗯。”夜皇承认，“臣在外面已经足够沉默寡言，若是在陛下面前也如此，岂不是无法现陛下的特别？”

抵达凤仪，夜皇径自去了阁。

可事实却是，即便景王母妃当年没有，程家在当家的势力也不算小。

“陛下别太累了。”夜皇忽然抬眸看向晏姝，“休息一会儿吧。”

晏姝眉梢微挑：“沉默寡言的摄政王，最近学会了言巧语。”

自然是不需要的。

晏姝眸心微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

他们是世家，基厚。

晏姝把手里的折看完，才淡淡一笑：“担心你的孩了？”

两个来自异族的狼野心。

“担心孩，更担心陛下。”夜皇语气沉稳，“孩是臣父凭贵的底气，但臣能不能父凭贵，却取决于陛下。”

他们所的一切不敢说所有，但大半原因都是因为景王，或许在很多人看来，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景王已经知了南昭女皇跟陛下的关系。”夜皇敛眸倒了杯茶，给晏姝递过去，“他想以这个秘密来威胁臣。”

科举舞弊，除了一分官员卖官卖爵从中获利之外，同样是一分权贵往里面安人手的最佳机会。

“景王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程翎把他供来，所以才迫不及待去大牢里走一趟，承诺程翎会帮他洗刷冤屈，实则不过是想告诉他，只要有他在，程家就还有转圜余地。”晏姝敛眸批阅奏折，对景王的心思了然于心，“可惜程家人或许到现在都不知，他们之所以沦落到如此地步，景王才是罪魁祸首。”

既然程家不把皇后放在里，景王数次收到警告之后依旧跟晏姝对着，那么程家受到任何惩罚都是他们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