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就算心情还有些不佳，也能克制住，让自己看起来温柔包容，为晏姝着想。

方才在御书房，他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才堪堪把火气压下去，又迫自己冷静半个时辰，确定情绪平稳下去了才过来赔罪。

他还要多久的柳下惠？

“秦大人官职不大。”晏姝像是看来的想法，“皇上不用担心。”

夜容煊不解：“既然官职不大，姝儿为什么……”

“听说姝儿要册封一个女为昭仪？”夜容煊边洗手，边不动声地看着她，“怎么又要册封？”

“确实不像话。”夜容煊皱眉，语气沉怒，“堂堂亲王侧妃竟比坊间泼妇还鲁，真不知凤王府那些嬷嬷平时是怎么教的规矩。”

夜容煊皱眉，还是没听明白。

然而真相是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

“当真？”晏姝冷冷一笑，“这样一来，不是有损你皇帝的威严？”

晏姝嗓音冰冷：“你以为这群昏庸无能的东西能帮你稳定江山，治理天下，还是认为他们可以善待百姓，让西楚河清海晏？”

夜容煊脸一变：“朕不是这个意思——”

夜容煊回神，开始从脑里搜朝中姓秦的官员。

“屡见不鲜，所以就要默许？”晏姝抬眸，底泽寒凉，“皇上可以容忍朝堂上都是一群没有真才实学，全凭钱买官或者卖女儿得来官职的废大臣？”

夜容煊心里冷笑，嘲着晏姝的虚伪大度。

夜容煊这才明白她的意思，缓缓：“姝儿想法是好的，只是这事情屡见不鲜——”

晏姝淡哂，眉浮现几分讥诮。

夜容煊问：“不知是谁家的女，能让姝儿如此喜。”

事实当然不是他说的这般云淡风轻。

“秦家庶女。”晏姝语气淡淡。

晏姝声音疏懒：“看她顺呗。”

后要新人，他这个皇帝却一无所知，甚至新人的面都没见过。

“朕知错了。”夜容煊低声陪笑，“方才在御园，朕不应该拿你的嬷嬷问罪，只是姝儿应该知，朕并不是真的要问罪季嬷嬷，而是在佳宁郡主面前装装样，给她一个代罢了。”

女们安静无声地准备着午膳，锦溪端着来，给两位主净手。

“秦大人官职不大，但是不安于现状，所以想把女儿送给朝中重臣，以换取以后平步青云的机会。”晏姝净手之后，起走到膳桌前坐下，“本厌恶这行为，所以偏不让他如愿。”

“难为皇上了。”晏姝放心书卷，抬手了眉心，“我今天实在被凤王府吴侧妃和佳宁郡主气到了，她们一个是侧妃，一个是郡主，却当着那么多贵女的面吵架，歇斯底里的样简直跟泼妇无二，哪里有一皇族该有的端庄仪态？”

夜容煊心情郁，面上却故作无奈：“朕的皇帝威严哪有姝儿心情重要？况且朕的威严有损，却给姝儿撑足了场，这样一来，这些郡主贵女们以后才不敢不把皇后放在里。”

晏姝沉默片刻：“算我善心大发吧。”

重臣之中似乎没有姓秦的中枢大臣。

能看不能碰。

主动给他选秀，今日又主动给他添新人，看在旁人中，不得夸她一声贤良淑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