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容煊表情一僵。

晏姝已不想再去理会皇帝的失态，一字一句，平静地开：“所以嬷嬷的意思是说，晏雪此前有过？”

夜容煊一惊，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镇定地开解释：“朕只是担心闹太大的动静，护国公那里不好代。”

“父亲那里我去代就成。”晏姝说着，看向严嬷嬷，“晏雪怎么了？”

殿上跪着的几人脸刷白，连验过的林云珠、顾知意和沈嘉心几人也是面惊，不敢置信地转看着严嬷嬷。

直到此时，他仿佛才意识到秀女有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不但护国公府名声败坏，连带着皇族也会蒙羞。

“小产？”夜容煊震惊之下，箭步上前，一脚把她踹倒，“你这个刁简直胡言语！外面那个女是晏家二姑娘，皇后娘娘的妹妹！你敢在这里妖言惑众，信雌黄！来人，把这个刁带去，杖打死！”

“是。”

晏姝敛眸喝茶，眉泽如霜。

他堂堂一个天，竟使唤不动凤仪的人。

意识到这一，夜容煊心既惊又冷。

若真给他面，何至于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不她什么，他只能忍，顺着她，哄着她。

“只是姝儿，”夜容煊话锋一转，蹙眉看着晏姝，“你刚被册封为皇后，这个时候若把事情闹大，不仅护国公面上无光，你这个皇后声名也会受损，朕以为此事就悄悄地查，你以为如何？”

“晏二姑娘血了。”严嬷嬷低着，神苍白，一阵阵不安席卷心，“看症状，像……像是小产……”

夜容煊僵白着脸，神如淬了毒一般盯着严嬷嬷，脊背上却渗层层细密的冷汗。

“自然当真。”晏姝斜睨他一，“皇上一国之君，难我连这面都不给？”

最重要的是，晏雪肚里的孩已经保不住了。

夜容煊一愣，没料到这次她如此好说话：“当真？”

什么？

这愤怒而又无力的觉让他厌恶。

“姝儿。”他转走到晏姝侧坐了下来，眉皱，“若严嬷嬷所言属实，那么护国公夫人教女无方，才导致女儿下如此败坏名节之事，理该追究护国公夫人的责任。”

晏姝没说话，外面也没人来。

晏姝搁下茶盏，疏懒地倚在榻上：“听皇上的。”

夜容煊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并努力不去想正趴在外面受刑的晏雪，然后了一气，平复着失控的情绪。

难得这个时候他能这么快镇定下来。

他使唤不动凤仪的人。

给他面？

欺君之罪，罪不容赦。

看来今天受的刺激太多，过度的震惊不安倒是极快地锻炼了他的定力。

望着前伏地而跪的严嬷嬷，夜容煊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充斥着杀气。

“皇上，皇后娘娘。”她死死地伏在地上，恭敬开，“婢在里事三十余年，先帝时候就给秀女验，绝不会错，晏二姑娘她……她真的小产了！”

他还不能跟晏姝撕破脸。

严嬷嬷爬起来，安安稳稳地跪在地上，神逐渐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