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寝殿里彻底安静下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

凤仪外惨死的尸首很快被拖去理完，唯留地上血迹斑斑，目惊心。

话音落下，一个红衣女忽然现在寝外，现得很突兀。

“贱女人！朕恨你，朕恨你！”夜容煊一遍遍怒吼着，终于像是发累了，动作慢下来，嘴里却还在发狠似的念叨着，“朕恨你，你这个贱女人！”

“皇上不用担心，晏凌风被父亲困在家里，这辈

晏姝目光落在那孩脸上，跟夜容煊相似的廓，几乎如一辙的眉……

麻木地看着前这一幕，看着昔日温柔情的夫君走寝殿，红着吩咐：“林英！”

“皇上。”一片压抑的死寂之中，晏雪带着孩走内室，站定在夜容煊后，“我把砚儿带来了，他想见皇上。”

晏姝神骤冷，死死地盯着那个女。

晏姝目光移过去，才发现她手里手里还牵着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一大一小两人穿过殿外满地的血腥，拾阶而上，缓缓跨殿门。

“下旨昭告天下，皇后崩逝，一尸两命。”夜容煊脸苍白，声音哽咽，“朕心哀痛，举国哀悼三月，任何人不得婚嫁享乐。”

“是！”

御前总慌忙跪下：“皇上！”

夜容煊了一气，笑得癫狂：“真是老天有，你终于死了！”

“你真以为朕一心你？你的秋大梦去吧！”

夜容煊屏退左右，独自走内殿。

夜容煊一惊，面上癫狂之瞬间消失，转看着晏雪和那孩：“你怎么现在过来了？万一被人发现……”

“贱人！”夜容煊抬手一掌扇到她的脸上，声音似是发了狠，“朕早就想让你死了！容你活到现在，你该谢朕的仁慈！贱女人！”

晏姝从前这一幕中彻底离来，无情无绪，无无恨，沉默而平静地看着前这个男人。

此时这般冷酷疯癫的模样，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除了脸有苍白，眶有发红之外，哪有一哀伤的迹象？

时间仿佛于此刻静止。

晏姝一怔，蓦地停止了漂移的动作，注视着夜容煊的神一冷却下来。

夜容煊疯狂地掐起女人的脖，剧烈摇晃着：“贱女人！朕恨你，朕恨你！六年两千多个日，朕每天都恨不得你去死！”

她只觉得前这一切讽刺且可笑，昔日的一腔情原来只是虚伪作假。

晏姝浑发冷，一瞬不瞬地盯着前这个忽然发疯的男人，像是突然间不认识他。

人前尊贵端方的天，此时像是突然间发了狂，一个又一个耳光疯狂地扇在已经过世的女脸上。

殿内血腥气烈刺鼻。

护国公府晏家次女，晏雪。

啪！啪！啪！啪！

“要不是看你手里的兵权，要不是需要你大哥的帮助，朕连多看你一都嫌晦气！”

视线缓缓落在他那张俊逸尘的脸上。

“明明是个不受的嫡女，凭什么这么势，人一等？你知不知，朕早就厌恶了你的在上？”

“晏姝。”夜容煊缓缓靠近床榻，居临下地俯视着床上面惨白的女，面上哀伤之一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愤恨，“你终于死了，哈哈哈，你终于死了！”

他却像是没有嗅觉一般，独自一人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