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个很笑的男孩。

池眠呆滞地说:“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对吧。”

薛姨抱起他放到柜里，压低了声音对他说:“你爸爸心情不好喝醉了要发脾气，你乖乖躲在里面不许发声音也不许来，听到了吗？”

时间久了，池眠自然而然地喜上了这个叫言潇的人。

十三岁，池眠接到了第一个对他满是笑脸的人，偶尔会恶作剧一下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撑着伞一起陪他在公园的亭里坐到天黑。

树叶被黄豆大的雨打的沙沙作响，池眠就在这场大雨里安安静静的淋了小半个钟，昏迷中脑海里全是小时候的画面。

他没能藏多久，柜门就被池溅打开，手里还拿着经常用来打他的那铁，池眠尖叫着哭着被他拎小一样的拎起来，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他几乎不能起。

他好几次抓住死神的衣摆，却又被死神无情的推了回去，小小的继续承受着来自于他那位年轻又鲁莽的父亲的怒火，如此反复十多年。

对面的人不由得一愣。

在里面恍恍惚惚的度过了三年，他变得更加沉默，暗，麻木，每天都被焦虑主导着情绪，来以后要面对的一切都令他到窒息。

言潇也被他的父母送了去，他们在里面备受折磨，言潇带着浑的伤和血掐他的脖骂他，说恨他。

雨顺着他的脸庞和发梢往下低落，显得池溅那张脸尤为狰狞。

……

“你今天已经满十八了，老没义务继续着你了，赶给老！得越远越好，永远不准再现在我面前！”

往池眠后躲。

“嗯。”

风声愈来愈大，还卷来了一场大雨，噼里啪啦的往两人上拍。

八岁的池眠着泪乖乖，柜门关上那刻，狭小的空间很快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充斥。

“跟我走吧，我养你。”池珩向他伸了手。

十五岁，池眠的同学把他和言潇亲脸的照片在学校里四散布，池眠被请了家长，那次是他离死最近的一次，被打的要死不活以后，他被池溅丢了少所。

一，两……

池珩忙回答:“不是！”

一张卡飞到了他的耳边，还不等他看清那是什么，肚上就被狠狠地踹了一脚，虚弱的遭受不住这叠加的疼痛，令他活生生痛了过去。

“杂！”池溅气得怒骂。

池溅拖着狂吠的中秋屋，用力关上了大门，将他隔绝在了大雨滂沱的院里。

伞和漂亮的糕被它的主人扔到地上，池眠被人捞起来抱在怀里，仿佛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费了老大的功夫才睁开。

看清是谁以后，池眠顾不得此时有多狼狈，决的推开了他。

他捂着嘴听着隔房间摔东西和怒吼着他名字的声音轻轻泣，他不懂爸爸为什么不喜他，为什么总是要打他，为什么一看到他就会那样可怕的表情吼他。

池眠声音冰冷低沉:“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吗?”

池眠两空的看了过去，里逐渐浮现池珩那张脸的廓。

一耳光劈盖脸的砸过来，池眠没躲，他如今的本来就弱，被他一掌打到了石板路边的坛里，的枝丫过他的脸庞，划下一长长的血痕。他也一撞到了用来缀的假石上，磕得他咬了牙关。

池溅在这雨声中咆哮:“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死在监狱?你害死了你妈你爷爷你舅舅，你怎么不去死啊！明明你他妈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你凭什么活着，活这么大还现在我面前气我！我不是叫你吗！你他妈怎么就学不乖不知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