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婷本不想让他太难看，可她心里的埋怨积攒的太久了，怎么也控制不住，她细细想来，这辈还真是命苦，忽而又颤声：“我命苦就算了，将来晓晨长大了，你教别人怎么瞧得起他，他将来还要人呢！”

他见陈书婷脸不好，又不答他，不明就里地看了冯钰一，冯钰朝他使了个，他才慢步上前去看个究竟，还兀自说：“这什么啊...”待他从茶桌上拿起来看得真切些了，才发现不妙。

见她微微有些泣，冯钰上前递了两张纸巾给她，陈书婷接过纸巾，拭了拭泪，又看了看启。

她走到门时，侧对冯钰淡淡地说了句：“你明天去学校给晓晨办退学手续。“冯钰听得来，这话里除了失望再没什么别的东西。

她从沙发上将包拿了起来，看来是没法再聊下去了，启好像也无意挽留，只背着她，徒留一阵沉默。

“启，你的生意都到京城去了吗？”陈书婷面无表情地问。

她叹了气，顿了顿才说：“是他自己说要断的，现在又断的不净了！”

启此时正在气上，便掉转来骂：“你是听不懂吗？照办！”

陈书婷酸酸一笑：“是啊，这下他公司的人都得知他有个金主哥哥了，不是吗？再说当初，你帮他把小灵通盘去又亏了多少钱？你以为我不知？现在又上赶着去给人家投资...他启盛何德何能啊？不就是会爬自己哥哥的床吗？”

启大约有两秒钟的停顿，继而又缓缓坐在沙发上，就着方才陈书婷没喝的茶一饮而尽，半响，才意味长地说：“你知，他要，要在那边站得稳，我得帮他！”

但她毕竟是启的人，却又不好主，只得轻轻地问启的意思：“总，这...”

唐小虎瞧着局势不妙，他凑上前对陈书婷轻声说：“嫂，这是投资，说不定也是会赚的...”

二人正准备离开，就被陈书婷喝住了：“你们俩去哪儿...回来！他启不你们给他留什么面，是他自己不要脸！”

去也还早，教育局六也才下班呢。”

话毕，二人只好苦着个脸站在门前，相顾无言，委实尴尬。冷气呼呼地着，屋里也静得可怕，他们一动也不敢动。

本想劝，没想到他好心帮倒忙，陈书婷听见这话愈发急了，忙站起来看着唐小虎：“你觉得我是在乎这钱吗？”

“怎么难听了？你了见不得人的事，还不许人说？启，别说我，就连晓晨这么大的孩都知，你心里到底装着谁，晓晨上念初中了，你过他吗？！你关心过吗？”

陈书婷看了看桌上的合同，也想给他个台阶下，轻声：“你现在...把资金撤回来吧！”

启好似想也没想，他摇了摇：“这不可能。”

听见这话启瞬时就默声了，唐小虎也不敢开，冯钰忙上前去拉了拉唐小虎，她知这些事情还不是他们能与闻的。

启像是受了什么刺激，铁青着脸，只觉得字字锥心，抬起来厉声：“你话别说得太难听了！“他里透着些陈书婷从未见过的杀气，但更多的是自卑，他在气势上就早已输了。

“你还真是疯了，这么只会让他越来越离不开你...从前只晓得你弟弟有病，他疯也就算了，没想到你比他更疯啊！“陈书婷皱着眉，又骂起他来了。

陈书婷好像吃了一惊，颇有些夸张的冷笑：“帮个小忙？你当我不识数啊？这么大一笔钱？帮个小忙？”

“书婷，我是对不住你们母，可你到底要我怎么？”他站起来，想去安她，但又觉得为难，迟迟没有近。

启回看了她一，他也知这事情本不该瞒着她，但他都了，因而答得有些敷衍：“小盛工作上的事，我哥哥的也该帮个小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