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有一阵刺痛神经的耳鸣。

十五分钟前，梁阁发消息问他，上周生的论文作业。

那

这个人怎么回事？这个教室里有个人优秀到一节课完回答了四次问题，他不看，他去看外面的树叶！

没关系后面会跟什么呢？祝余思忖着。

很好，你完地引起了我的注意，没品的东西。

嘈杂间，有只手撑在了祝余课桌的边缘，骨节分明，祝余不经意抬起来，对上梁阁笑意清淡的睛，“没想到可以和你一组。”

不带暧昧字，却也足够使人回想起一些狎昵的辣记忆，可以。

梁阁说，“上课一直听你回答问题，好优秀。”

稍作斟酌，祝余又发：“那我不是白得你一校服？”

这个城市，这个国家，这个星球最的omega就坐在这个教室里，他去看外面的树叶！

祝余周血疯狂奔涌起来，牙咬得发酸，脸上仍然是那副神情，心下冷讽，没想到可以和给你打过手枪的人分到一组是吧？

才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施施然打字回：“没看消息，你问到了吗？”

晰，逻辑优秀，没有任何卡顿和疏漏，从容而朗朗地将答案畅说。

没关系，就当是我给你谢礼？没关系，你穿更适合？

铃声响了，教室里又变得杂沓吵闹，说笑结伴小组分，四是走动的人。

恼得呼都重了几分，他握着笔重重在纸页上写着字，再懒得站起来回答那些蠢问题。直到快下课，生老师开始安排下次课外实验的小组，“小组是我随机分的，有异议可以课后来找我，第一组……”

他想，如果梁阁会聊天并且对他也有旖旎心思的话，大概会回“那你请我喝饮料/吃饭吧？”

另一位起的男生颓然摇，不甘地坐下去了，生老师走向讲台，“第一位同学的答案非常优秀，他一共提到五，其中有一是我都没有归纳到答案里的……”

生老师笑着说，“迎你。”

“第五组，祝余，莫屏兰……梁阁。”

祝余放学后才建好讨论组，组里拉拉杂杂说了些什么他懒得理会，等ppt作业到一半，他才拿起手机梁阁的对话窗，

定神想了一想，发：“对了，你校服还在我这。”

祝余眉梢挑动，悠然放下手机，在房间漫步了十圈，还觉得不够，虽然刚洗过澡，仍然去隔打了会儿拳，又了些汗。

“梁阁是新同学吧？”

后排的梁阁直起来，优柔有礼地低向她问候。

其他几个组员也很快聚了过来，梁阁与他们完全陌生，几人开始商量课后如何联系，在一个beta女生掏手机前，祝余率先态度冷淡地将手机递过去，“你加我吧，我来建组。”

生老师参加工作的时间尚且短暂，还未见识过如此我行我素的学生，结了两秒，“回答得非常好，另一位同学还有补充吗？”

他被晾了。

祝余捧着手机等了两分钟，那边没有消息再过来。

他又持续着捧手机的姿势等了两分钟，然后长一气，着脸将手机扔到了床上。

梁阁很快就回了：“没事，我穿尺码太小，合的话你留着吧。”

拄着脸腮平复几秒，他继续社科的PPT作业，一直等到完，又去冲了澡，他才重新拿起手机。

教室里同学们纷纷或艳羡或好奇地朝祝余望过来，祝余平淡地低看课本，余光悄然往后排投去——梁阁支着脸专注地望着窗外绿树蓊郁的枝叶。

梁阁回：“没关系。”

他很想端架那么清嗓似的咳一声，掩饰自己满溢的自矜，但终究没有，他只是看了梁阁一，对视了大概三秒左右，然后轻轻错开神。

所有人都静默，只有林松松疯狂鼓掌。

就算半是恭维的场面话，祝余一颗皱的心都被熨帖得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