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哥，你睡了吗？”

“姜想，我好想你。”

秦之垚此时坐在姜想的房间里，他不是第一次住在姜想的房间了，在村里的时候，姜想也这样收留过他，不过那时很显然是他故意利用姜想的善意罢了。这屋延续着姜想一贯的风格，简单地两就能看光，小小的桌，还同过去一样放着记账本，规规整整记录着每天的收益和货支，非常明了，每天都很详细地总结，一旁的日历上也是，画着圈标记着，什么时候要去货，什么时候要修理车，秦之垚翻了翻，像是过年之类的日也被姜想了特殊标记，觉像个小孩一样期待假期。

“小姜哥？”

姜想拉下遮着脸的棉被，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即便是冬日，却好似在夏夜了个梦醒来，意将全包裹，久久无法回神，他的心脏，砰砰个不停。

“就算你在我前，我也觉得好想你。”

秦之垚轻轻迈着步走房间，小房有小房的好，只需要走几步，他就到了沙发前，姜想侧躺着，半张脸都埋在被里，只圆圆的后脑勺来，洗过的发蓬松，像只茸茸的小狮似的，秦之垚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蹲了下来，手轻轻理顺了那发丝。

通风，窗开了一条细细的儿，可不知是雨还是血的气味，空气中带着一淡淡的腥味儿，宛玲的那间屋虽然清理过了，也暂时无法住人，渗了血的床褥全打包丢了去，了那么多血还保住了命，也算是幸运。

他睡在这儿，是因为留宿了秦之垚，姜想这人最大的好，也是最大的坏，那就是心太了，他总是见不得别人受苦，尽自己也过得没有多好。外面下着暴雨，又看见秦之垚手上的血泡，怀里是他为了救宛玲沾了血的衣服，姜想立刻就不落忍了，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要谢他才是。

他往后一仰，躺在姜想的床上，熟悉的清洁的气味，姜想上的味涌呼里，秦之垚抱住柔的被盖在脸上，像个小一样，翻来覆去地无法睡，窗外的雨仍旧下得猛烈，秦之垚慢慢地将门推开。

等能去探病了，得熬儿汤拿过去，姜想一边想着，一边在狭窄的床褥上翻了个，他睡在沙发上，但说是沙发也不算，那对老夫妻留下的房，连沙发都是了木质的长椅，即便姜想铺了厚厚的一层被，也还是有些硌。

一开始秦之垚曾经对姜想说，要他留在自己边，而如今，他什么都不敢奢望，只要姜想能别赶走他，让他能看得见他就成了。人常说就是一场博弈，秦之垚在自己的人生中战无不胜，但现在他得承认，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是我错了，所以我不想要别的了，能在你边呆着就好，真的。”

秦之垚觉得自己好像是第一次叫姜想的名字来，他对这个名字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亲密如同人时，一次都未唤，因为他的失误走向陌路了，却在心里一次又一次地喊了许多遍，没有机会再开讲这个名字，姜想，从嘴里吐这两个字的觉，新奇又生疏。

也许是因为姜想睡着了，也许是因为夜雨时分容易吐心思，秦之垚的手指尖绕着姜想的发，他像个在橱窗里见到自己无法拥有的珍贵宝的小男孩，连碰都得小心翼翼，“你肯定不会相信的，但我想了很多，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对我生气，为什么留在乡下的小房里不愿意离开了，我都明白了，可是好像有晚。”

秦之垚自嘲似的笑了笑，他实在是了太多蠢事儿，手指绕着发丝到尽，看着姜想的脖颈，想要碰，却还是停下了手。

秦之垚小声地独自嘟囔着，认为姜想对此一无所知，他又蹲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回了房间，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关上房门的声音变得明显。

姜想搬走被时没顾上关衣柜，于是秦之垚也能借机窥探一下这小小的空间，这里的衣服多半都是秦之垚没见过的，是离开他之后添置的，姜想仍然习惯地购买宽大耐穿的衣服，就像他上这件，自己都能穿得的睡衣，也许他只是喜穿着舒适的东西，秦之垚想到自己带他定制的那些衣服，只是合，并不合适于他罢了。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窗外传来滴滴答答的雨声。

雨声鼎沸，因为开着窗，屋内也回响着雨冲刷外界的响声，秦之垚的动作显得不那么容易被注意到，他蹲在那儿，却看不见姜想的正脸，只是这样也不想离开。

“姜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