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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倒是挺欣慰的,她笑着握住了秦之垚的手,“当然了,这个项目本来就是锻炼你的,算是你的毕业礼物,只要不赤字,怎么规划都随你心意。”
秦之垚的父母在医院里只呆了两天,便回了家,他们要他也一起回去,但秦之垚却以现在的身体经不起交通的折腾为由拒绝了,肖白陪他远程办公,时不时地把他的要求传达回办公室。又过了几天,秦之垚出院了,肖白却又不见他的人影了。
小吃街喧哗热闹,路过的人来来往往,街边的冰都被人踩化了,秦之垚成了人群中的一个,过去他出现在哪儿总是极其显眼,衣装车马处处精致,但现在他只想湮没在行人当中,只得这样才能有机会看姜想一眼。他朝思夜想的那个人,今天也同往常一样,呆在原处,换了件更厚的棉衣,仍旧是黑色的,许是为了耐脏,他的头发长得长了些,快要遮住眼睛,柔软的头发服帖地趴在额头,有人来买东西的时候,总是很耐心地笑着,把着旁边的扶手站起来,扶手上还缠了一圈毛茸茸的布料,这样很好,这样他的手不会那么冰了。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陌生人,在姜想面前短暂地停留几分钟后离开,有时候他们甚至与他交谈,在交递钱或食物时,偶然碰到彼此的指尖,秦之垚从未有一刻期望自己也只是一个路人过,可他却又对此也不甘心,他不想在姜想的记忆里,连几分钟都留不下。
姜想不会记住每一位来买东西的顾客,可他绝对会记住现在在眼前的这个,一个染着黄头发扎着一排耳钉的年轻人,数九寒天还只是穿着单薄的夹克衫,手里摇晃着金属钥匙扣,不断抖着腿,不知是习惯还是冷得。
“我说了不要葱花,你这怎么把葱花放里了?”这人接过了东西,却是看也不看一眼,狠狠地给砸到了地上,肉丝包菜炒河粉撒了一地,还冒着热气。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太忙了没听准,我重新给您做一份。”
“快点儿的,还等什么呢?”
姜想赶忙清理了铁板,又重新倒油放菜,刚刚他明明没听错的,但一忙起来也是偶尔会发生这种事儿,姜想没多想,赶忙又做了一份给对方。
“你是瘸子啊还是聋子啊,我不是说了不要葱花吗!”
对面那个年轻人接过新的一份,用筷子挑了挑,不知怎么从哪儿弄出来的葱,这次摔到姜想面前的铁板上,旁边的调料盒都被污染了,“你瞎吗,看不见吗?”
姜想愣住了,他明明没往里面放,怎么可能会有葱在呢,只得再道歉,“抱歉,刚才真的没放,我再给你重新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