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从对方嘴里听见姜想的名字，都让秦之垚觉得生气，他甩了甩手，像是要掸掉什么脏东西，脚下踩着尘土和烟又往宛玲边近了一步，“你要什么？钱？要多少，我给你，你离他远一。”

“你不是说，知我什么心思吗？”秦之垚的声音被寒冬和尼古丁加工过，冷又低沉。

“哎呀，知了，那你自己注意啊，晚上就早儿收摊。”宛玲在周围瞧了瞧，那个人模狗样的小老板不知去哪儿了，连车也不见了，她总算安心，就扶着腰，慢慢散步回家去。

天渐暗了，小吃街也没有几个人光顾，姜想收拾了一下，手都冻僵了，他推着车缓慢地走，街上一辆辆救护车和消防车疾驰而过，鸣笛的声音响彻整条街。不远发生了一起车祸，一辆迈赫与厢式货车相撞，车凹陷起火，周围的栏杆都变了形，拉起的警戒线有十几米长。

而姜想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走自己寄居的小房，气一下让冻僵了的手指有了知觉。

不知是被油烟熏的，还是被周围人给打趣的，姜想连着脸到脖都红了，他知宛玲在开玩笑，可是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他这样的人，怎么够资格和人结婚生呢。他着宛玲回去休息，对方今天也站了太久了。

秦之垚就站在门，天知他在那儿站了多久了，脚边都是烟，秦之垚站在楼的影，着实有些骇人，宛玲虽然吓了一，但还是装作什么没发生似的往前走。

秦之垚一愣，“那是意外，是因为失火了，现在都好了……”

“别他妈的跟我来这，我不是姜想，让你随便拿呢。”

“我说另一只。”

“呵，你说什么？”秦之垚冷哼了下，他害他，他秦之垚就差把自己心挖来递过去了，要对他好，还得不被他发现，他受这折磨，都是为了姜想。

宛玲没回话，她隐隐约约觉这人不太对劲儿，本能似乎告诉她最好别和他起冲突，便直直地继续往前走。

一起，对秦之垚来说，姜想就仅仅是姜想，他不会去任何地方，就算对方说要走，秦之垚似乎也没有那他会真的离开的实。因为，秦之垚总是能找到他的，然后有一天，姜想心了，还会不再生气了，就又能好好的。

“他的都是因为你才残废的，你不知吧。”

“哈，我说小老板，你这脑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人除了钱就没别的了吗，你才应该离他远儿。你没救了，你声声说对他好，但实际都了什么，你就一直在害他，你害了他这么多年，你什么都不知吧！”宛玲听过姜想讲过的那个简短版的他们两个人的事儿，在宛玲的认知里，秦之垚就是个忘恩负义的混。

“玲，没事儿的，我自己真的能行，你看我都了这么久了，你回去休息吧。”

“你他妈的听见没！”秦之垚活到现在说的脏话都屈指可数，人上人的贵公，认为那些话都是脏了自己的嘴，可脏话就像人的原始愤怒，到了一个程度，不可能不说。秦之垚无法忍受被无视，拽得宛玲一趔趄，他现在也没心思什么尊老幼的了，什么妇不妇，孩不孩的，都最好别和姜想有瓜葛，腌臜的嫉妒不可控制地占据了他的大脑。

秦之垚不知这些事情，他当初从王小乒王小乓那里没问来这些事儿，那村里的人除了姜想早就搬得七七八八了，早就自也无从去考证，秦之垚还自以为那是姜想的伤心事儿，以为自己是谅，什么都没问他。连旁的人都知的事儿，他这个当事人却一无所知，他以为自己只要照顾好他就行了，可他让他残废了一条，又让他断了一条，他把他的家给抢走了，他让他在这个谁都不知的地方孤一人。秦之垚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像是否认着这些涌上来的想法，一句话也说不来。

另一只？

楼门停着一辆看上去价值不菲的车，宛玲还没太在意，只当是这贫民窟里有人发达飞得去，可再往前走了两步，才晓得金凤凰可不是这儿的，是气势汹汹奔着她过来的啊。

大概是冤家路窄吧，宛玲这因缘际会也不知怎么和秦之垚绕上了。

“你，你别再纠缠他了，姜想他多苦啊，小时候为了救你，叫那买孩的人给打断了，他才几岁啊，那么小，得多疼啊。要是他好好的，那么一个善良老实的小孩，要是好好地，能用自己的，犯得着一直在乡下呆着，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着吗！”宛玲指着鼻骂起了秦之垚，他真为姜想不服，哪有这害了人的还一直纠缠受害者的理。

姜想会和其他人在一起这个概念，让秦之垚到惊恐，手中的烟掉在了地上，火星在地砖里闪了闪，便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