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是他一厢情愿地喜夏琛，却不曾将雄虫的回应真的放在心上。然而事已至此，他纵使有万千悔恨，也不该再向雄虫张了。

夏琛，表示知了：“林…皇兄是不是在酒窖里藏了几瓶好酒？”

季瑾被重击砸得冒金星，夏琛仓惶又愤怒的表情在他空的视线中逐渐清晰，他的心好似突然碎掉了，无数的玻璃渣淌在他的血里，割得上每一寸肤都散发着寒意的痛。

夏琛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找皇兄，皇不也是我家吗？”

季瑾脑袋放空，视死如归地坐了上去，掏光脑登录自己的暗网账号，将所有的聊天记录和会议记录一条条翻给夏琛看，附带的机械式讲解。他从天黑讲到天亮，又讲到太落山，终于将记录翻到第一次登录暗网与米兰汇聚在星火同盟的时候，夏琛看着从他光脑上拷到自己光脑上的数据，忽然怪气地笑了一句：“我真没看来，你们认识得那么早。我一直认为你虽然偏执，却不至于背叛我，怎么，是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他有些惊奇地想，原来夏琛不是无所不能，不可摧的。他是如此认真地将自己视作可以倚靠的臂膀，可是他居然幼稚地认为夏琛本不需要自己，这样的雄虫，无论在什么境下都能过得很好吧。

他好想夏琛再抱他一次，实在不行退而求其次，言抱抱他也可以。可是他谁也找不到了，他丢了最他的雌父，也丢了最他的雄主，现在只有冷风陪伴着他，还有下的一意。意…意！季瑾像受了惊的兔起来，瑟缩地向后挪到冰冷的地板上，他睁着睛，目是一片皎洁的雪白，他不敢再碰夏琛的地毯了，那刺目的白像是对他的嘲笑，映他罪恶且丑陋的灵魂。

“小殿下要是心情不佳，可以去园里静一静。”

“你以为死了就没事了吗！”夏琛骤然暴起，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往茶几上一掼，双瞳红得几冒火，“你是雌虫，天伽怎么样都无所谓，你从始至终考虑过我的境吗？米兰要建养仓，要把我抓过去给雌虫，你想过我有多害怕吗？你没有！你声声说喜我，实际上从来没有把我纳你未来的虫生规划里，你的里只有你的大义！现在事了你就要一死了之，你倒是轻松，我呢，你要我怎么办！”

他接到急报，趿拉着脱鞋仓忙来迎接，看见雄虫闷不吭声地往内走，吓得浑一哆嗦，心想怕不是虫皇又了什么事招惹了这位阎王爷，上门滴滴快打来了。

不如何，他这家的总得先士卒，先往枪上一，让这位摄政王消消气再说。老家急匆匆地追上去，就差用自己的挡在他的面前了：“小殿下是要找陛下吗？陛下正在睡觉，您先去外面坐一会儿，我去喊陛下过来。”

他没有得到回应，夏琛松开了攥着的手，居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曾经满是温情的瞳中布满冷漠和厌恶，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雌虫。

季瑾的膝盖从空气中转移到地上的节奏无比丝：“米兰煽动仇恨，图谋的是帝国政权，我已经把所有知的都告诉您了，只求您抗击天伽，救帝国于火之中。季瑾唯求一死，请雄主成全。”

他拂袖离去，将房门摔一响。两分钟后后院里响起飞船腾空的呼啸声，季瑾在地毯上，慢慢将上的衣脱掉，痛苦又释然地将蜷缩起来。

“对不起。”他抬起手虚虚地搭在夏琛的手腕上，苍白的脸庞上只有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赐死是太便宜了我，求雄主将我贬为雌发教所，或者送我去军的审讯室。只要雄主能解恨，我…什么都心甘情愿。”

夏琛为了他站起来成了帝国的支，他就认为夏琛真的能够天立地了，可他的雄主是如此的、多疑、和脆弱，他和外面那些虚张声势的雄虫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一个矜万分的公哥，需要无微不至的呵护，他生下来便应该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掌心捧着，而不是被迫站起来保护他和整个帝国。

“都开给我。”夏琛一边说一边快步朝园走，“一瓶都不用给他留，我看他过得比我快活多了。”

老家傻了：“这…是有几瓶。”

他终于闭上了睛。

老家腹诽您当初跟陛下闹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可是恨不得离皇三万八千里，怎么突然络起来了，定睛一看却见夏琛角微红，住衣角的指尖颤得厉害。他是看着夏琛长大的，记忆里每次夏琛和林思源吵架受了委屈，都是这副倔的可怜模样，他也不去找老虫皇告状，总是随便找个角落里蹲一蹲，哭累了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来，懂事得让他心碎。

夏琛的突然造访，实在让老家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