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里昂拿起镜，想去她曾经说过这面镜的用途，只要思念，叫她的名字就好，对方无论在何都能听见。

拉托斯·但宁从未、从未正看过萨里昂，哪怕是一次。

现在时间不早了，外面天昏暗，堡内炉和蜡烛都燃了起来，萨里昂吩咐下人照看好老公爵，自己准备去休息。

话说得不清不楚，萨里昂低声问：“明天如何？”

萨里昂不得不凑近到拉托斯嘴边，努力分辨他的话语。

“莱丝丽……我的女儿……”老公爵泪，气息渐渐变弱，声音越来越小。

拉托斯撑着病熬到了第二天，却没等来自己的女儿。

萨里昂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父亲的侧脸，底是不易察觉的哀伤情绪。

一直等到日落，都无事发生，萨里昂望着渐暗的天，知拉托斯说的大抵是谎言，他的妹妹极有可能早就死了。他发一声冷哼，转返回了城堡。

他盯着面前这个老人，越发觉得陌生。

见自己的生父悄无声息地死去，甚至没有给自己留下一星半遗言或是信件，萨里昂蓦地到一大的不甘与难过，而这无力的情绪也随着拉托斯·但宁的死去永远无法平息了。

萨里昂到疑惑，莱丝丽不是走丢后至今都杳无音讯？他为何知女儿会回来？

对于妹妹，萨里昂没有太多印象，因为他们话不投机，几乎没有集，萨里昂大分时间都在练剑或者学习，于偌大的但宁堡里也碰不到几次面。

哪知拉托斯突然挣扎起来，他瘦的手仿佛活过来的一棵枯木，在空中胡摆动着。

等萨里昂离开，憋了一天的守门护卫才敢悄悄溜号，你一句我一句聊起天来，猜测公爵大人今天行为反常的原因。

镜丝毫没有回应。

“是我对不起，对不起他们……对了！”拉托斯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神又是一振，他扭过，浑浊的睛像一滩污秽的死，几乎映不萨里昂的倒影了。

萨里昂走近老公爵的遗，发现他一条手臂垂在床侧，下方的木地板上静静躺着个亮闪闪的小玩意。

听到他答应下来，老公爵才放开萨里昂，盯着男人的背影，看他也不回地离开屋。拉托斯垂下手，扣在绒被手的的掌心忽然摸到了什么东西，他拿起来一看，浑陡然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去接她！接她！然后带到我边，让我好好看看……”

第二天，萨里昂从下人那听说老公爵还有一气，也不打算去探视了，照他昨日的嘱托亲自在但宁堡的大门守了一整日，等待那位同父异母的妹妹返回。

萨里昂不得不怀疑莱丝丽的失踪和尔顿的死亡有关，背后的推手甚至可能就是拉托斯。

现在，萨里昂不得不开始怀疑老公爵话中的真实。

去看萨里昂。

拉托斯嗬嗬叫着，抓住萨里昂的手腕，竟然勒令他明日去城堡大门迎接自己即将回归的妹妹。

其中的隐情萨里昂觉得自己很难从老公爵中得知了，也没选择追问。若他说的是真的，之后问问自己那个多年未见的妹妹也不算迟。

返回老公爵的房间，萨里昂讲这个令人沮丧的消息告诉他，却没有得到回应。萨里昂仔细看去，这才发现拉托斯瞳孔扩散，没了呼，却还是温的，显然刚咽气没有多久。

在老公爵里，这个私生似乎只是个生在乡野的意外，在野狗的怜悯下顽地活了下来，是自己的长意外亡后才勉承认的替代品，在他心中，这个私生还没有失散多年的女儿重要。

银镜摔在地上，镜面已经破碎不堪，糙的裂痕将萨里昂的五官分割成无数小碎片，每一个看上去都那么难过。

只是今天但宁堡的只有几个拉材的车和一队维玛请来的抓鼠人，而这其中没有一位女。

萨里昂用手抹了抹镜面，轻声叫了威欧娜的名字。

就在此时，有什么从萨里昂怀里悄无声息地了来，落在床上，完全没被注意到。

“明天，就是明天……”老公爵嗫嚅着。

大门旁的两个守卫见状困惑不已，却又不敢问缘由，只得和雕像般的萨里昂一同站着，场面说不的诡异。

拿东西时萨里昂起才发现那竟然是威欧娜离开时送给他的小银镜，他一直贴保存着，昨天不知什么时候意外掉了来。

只是萨里昂有一个细节记得很清楚，当年老公爵的长尔顿为保护国王去世后不久，妹妹就失踪了。

“她就要回来了。这么多年……”

萨里昂挣了下手腕竟然没挣开。他没有回看老公爵，只是低着，半晌才不情不愿应下。拉托斯的表现，都只是将死之人的执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