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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叔叔给你介绍几个好的,给你爷爷抱曾孙子不是挺美?”
沈珂手里捏着的麻将块儿本来在敲桌面,听到事故那里就已经放下来了。
谢今朝明显感觉到沈珂的情绪起了变化,见他把杯里剩的酒一口饮尽,从面前的排列里抽出一张扔到桌子中央。
“妹妹,胡吧。”
贺行知跟着从桌边的小抽屉里拿出几个筹码,轻抛给沈悦。
沈珂更是干脆把抽屉一并抽出来摆在沈悦面前。
“叔叔,我今晚就输差不多了。”
“不住这儿了,咱这就散?”
沈珂发作得突然,沈明不确定东西究竟到位没有,于是笑着拦住沈珂,“再来最后一把,整点,你整点走。”
“我叫他们这就做点夜宵,你好歹吃些再回。”
这就又端出体贴侄子的好叔叔样子。
谢今朝顺势看向沈明,又极迅速地打量了周围一圈侍者。
那个调酒师突然出声,“沈先生,您上回叮嘱着特意拿上来的酒,要不要喝?”
沈明颔首,“上吧。”
又笑着跟贺行知沈珂解释,“是我老朋友私人酒庄的干白,说是难得,你们尝尝。”
贺行知突然笑了,“不必给我换酒。”
“沈珂,你尝尝。”
谢今朝已经明确地知道了沈明他们的意思。他更是来时就已经清楚不过,今日送不出这份礼物,大概就再也不能自由地走出明舟了。
因贺行知而弥散混乱的思绪终于紧迫地飞速回到沈珂身上。
他甚至有几秒恶劣地思索,反正与贺行知交往甚密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这些人狗咬狗,倒霉也是活该。
可沈珂是沈珂,贺行知是贺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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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酒时谢今朝仍在做复杂的思想斗争,贺行知却轻轻勾了下脚,以致谢今朝不受控地失去重心歪向一边。
酒液也飞溅出来,在沈珂墨绿色的西装上留下深色的斑点。
谢今朝急急蹲下身子,用纸去轻轻擦拭。
“实在抱歉,沈先生!”
时机太好。
好到谢今朝甚至以为贺行知是跟沈明他们一伙儿的。
就为把沈珂坑进拘留所观光游览。
可怜,实在可怜。
沈珂没任何生气的意思,他伸手把谢今朝扶起来,不让他再矮身蹲着,“没事儿,你别紧张,额头都出汗了。”
不知为什么,谢今朝竟然从这些字里听出一种柔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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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是他出现在这里。
明白了为什么沈珂见他第一眼是错愕。
明白了沈珂出国的大致原因,和沈珂突然的情绪转变。
那居然是种很鲜活真实的悲切,是失去后再不可挽回的遗憾和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