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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水如镜,霞光分外明艳,远处有人在吹奏乐器,近处有人在侍花弄草。
还有一人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对着她微笑。
是她见过的最美的人。
她死去的心,竟然开始悸动不已。
这是什么地方……?
这个人是谁?
我又是谁?
寄存在她领域中的卵发出无数精神力丝线,层层缠绕着她,修复了她的领域,也治好了她的身体,她活了,却不再是纯粹的人类。
她成了新的“茧”,拥有完美伪装的“茧”。
……我不喜欢做白日梦,回过神来后,她冷漠地与那个声音对话。
那……不……是……梦……是……你……真……正……的……灵……魂……所……在
像是为了证明这一点,领域中的卵开始发光,而她也看到了更多的片段。她在另一个世界里学习、生活、娱乐、游历,每件事都那么生动逼真,而且——有一个人一直都在她身边。
她逐渐沉迷其中,她想要接收她在另一个世界经历的一切,作为交换,她答应给寄生者当个仓库兼跑腿。
她毕竟已经死了,所有的器官、细胞都死了,因此不再留恋现在所处的世界,变得格外冷血。
可她真的很想知道,另一个世界的“她”活着时发生过什么,她对“她”的一切,包括“她”所爱之人,都充满亲切的好奇。
依照信号中的指令,她登上飞行器,往某个方向航行了没多久,就被星盗劫持了,星盗随后也被克泽汨罗的军队抓获。
作为人质的她没有被严格盘问,很快被释放出去。
传递过来的信号在愤怒地质问她,怎么没有在基地里投放它们的卵。
“我是答应帮你们,可我没有答应要帮你们赢。”
她对另一端的存在冷笑道:“哪有棋局一开始就将军的道理?”
她现在和寄生者这个种族同气连枝,知道它们的族群忌讳,卵存放在她的领域中时,它们对她下不了杀手。
而如果一下子就帮它们完成了殖民任务,她一定会被过河拆桥,交易也会变成空头支票。
她要求寄生者按每次的行动结算她的酬劳。此外,为了延长她和寄生者的交易,她会选择不那么方便它们扩张势力的地点来完成任务。
她所到之处哀鸿遍野,她充耳不闻,全然不觉,她只是在想——为什么我,听不到她的声音?
她从没听到过,她和那个人的对话。她甚至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不知谁将她们的名字刻意抹去,不想被任何人打探——可那就是属于她的一部分,她必须得知道。
她注意到记忆中的两个人,他们也出现了在克泽汨罗,还被寄生者登记在铲除清单里——裴元,山崎君麻吕,两个难缠的随军军医。
另一个世界里这两人常在一起研究医术,由于别人的闲言碎语,她去请教时也留了点八卦的心眼,有一次就目睹到了蛛丝马迹,看到疲惫的阿麻吕背靠着裴元休憩,裴元不动声色,似是习以为常,嘴角却微微扬起。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