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裴师兄人在哪？此没见到他。”云西看了一圈没发现裴元，便朝着阿麻吕提问，因为杏林门下的师兄弟总是形影不离。

“如此厉害吗，幸好他不和我们一起比。”虞罃对此到侥幸。

“哈哈，曲师兄这底气十足的派，倒是和裴师兄有些像，”云西想到了一些事，兴采烈地分享来，“裴师兄的书法也很厉害，据说曾拜过名师，应该能和曲师兄较一番下。”

倒是应缃红飞快地接过话回答了他：“裴师兄也先到仙迹岩帮忙去了，不参与这里的评分事项。”

作品。除了虞罃，每人都领到了一张评分单，单上画着以摘星楼为定标的考场座位图，用安排整齐的小方格代表考生的位置。阿麻吕他们要的，就是等考生们都完成作品离场后，走近去观赏作品，然后在方格内填上从壹至拾的数字，数值越大表示越认可考生的作品。

阿麻吕回答了云西：“依照他首日武考的成绩，他应该是正意弟中的魁首。”

不过他心里却纳闷了起来——

松门揖客风。

“好潇洒啊……”云西向往地看着曲风离开的背影。

他实在是过于挑了。同样是蘸墨运笔的动作，由曲风来却是那么从容酣畅，迅速又利落，还比别人多了奇妙的韵律，甚是赏心悦目。他眉目舒展，角带笑，似乎还隐隐哼着一首曲调，但拿笔的手极稳，睛也未曾离开白纸一瞬，自在与专注在他上巧妙地为了一。

“人各有志罢了。”阿麻吕则说。

……咦？云西疑惑。

可阿麻吕好像没听到一样，只认真看着曲风的作品。

“太可惜了，曲师兄本应是执礼弟的吧？”云西颇为遗憾地，“不知他加上七艺考的评分，能不能升上去呢？”

“噢噢，原来如此。”云西应。

他也是第一个完成书画考的人。当其他人刚刚完成其中一幅作品时，他已经书写了一幅《离》的长卷，又画了一幅墨苍松图。

阿麻吕刚生这个念，就看到图上还题了小诗一首——

然而，在考生纷纷笔走龙蛇之时，场外负责评议的人仍逐渐将目光聚拢在了曲风上。

“啊……是这样吗？”云西惊讶地说。

曲风将笔放回笔架，起面向场外的人，右手随意摆向桌案上的两幅作品，作了“请看”的手势，随即悠然踱考场，再乘坐凌云梯往山峰下而去。是不在意旁人会给他怎样的评分，抑或是有自信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旁人暂不得知，但其离场时洒脱又自傲的格展无遗，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欣赏的赞叹声。

……曲风画别人门的松树什么？

曲风所书《离》，字迹风姿俊逸，暗藏锋刃，骨血俱备。诗句基本都是用楷书写，并且一句一列规整地从右往左排过去。唯有“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一句不同，用的是遒劲奔放的草，还故意写大了几倍，叫人一就能先看到。这句诗横亘在其他诗句之间，像是架在潺潺上的板桥，又像是青石砖间肆意生长的杂树，突破了一切困顿与迷惘。墨苍松图虽不及书法，然布局清晰主次分明，墨而不浊，落笔风格也与曲风的字一脉相承，气韵相和，从苍松蜿蜒曲折的枝，阿麻吕认曲风画的是虚乌有居所门前的那棵老黄松。

“正意弟第一名。”

“不愧是曲师兄，”应缃红笑了笑，“从来就只他想的事情。”

怎么阿麻吕师兄和裴师兄今日也不对付了？

呼朋醉饮同，

“听说曲师兄的笔法颇受颜师父赞赏，如今看来肯定不是谣传了，”袁星洲啧啧称赞，“他这字……谷中又有多少同门能胜过他？”

“唉，为什么曲师兄要故意放弃武考，去正意弟呢？”应缃红不解。

曲尽青山至，

为了不影响其他仍在考的弟，阿麻吕找了四人去将曲风的两幅作品拿了来，再将其展开给众人评议。

月引仙翁。

“我肯定不行。”杨伯雨说。

众人在考生创作的过程中发现，作品较为突的考生，都是些年纪大的弟。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情况，他们修习七艺的时间更长，笔之成熟非后辈可比，只因在首日的武考中签运不佳遭遇敌，过早地被淘汰了，才沦落到这场七艺考里，多少让人有惋惜——自愿降级的曲风和防风是例外，这两人没被大伙嘘声以待已是得到了不小的宽容。尤其曲风还曾是帮忙理谷中事务的阶弟，因此更是引人侧目，有少数人还悄悄谈论起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