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那当然得留个标记以资证明。
阿麻吕忘情其中,他难得显出柔顺的一面,全副心神投入到热烈而缠绵的亲吻里。肌肤相贴间只觉两人的边界逐渐消解,不复存在。裴元情热的温度融化了阿麻吕,他只觉得裴元任其取用,裴元的唇就好似他的唇,裴元的手就好似他的手,每个抚摸、揉捏和按压的动作都让他极为舒服,而那紧密相接完美契合的某处,也似乎本该如此。他注意不到裴元何时又开始顶弄起来,肉穴被裴元硬烫的性器捣得松软,发出淫靡的水声,带着阿麻吕陷入沼泽般的欢愉,快感之下,阿麻吕甚至不自觉地摆动身体,以便让两人更好地结合,数不清的呻吟声也被亲吻化为交织缠绕的侬侬爱语。
等到裴元将阳具捅到极深处,压迫着肠道内的敏感点,喷出一股浓稠的精液时,阿麻吕仍未认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也在那时登上了顶峰,他眼中水雾弥漫,被掰开的大腿抽搐着,点点白浊射在两人的身上。
阿麻吕仰着头,发出细长的气息。他不想睁开眼睛了,在从情欲中清醒过来之后。
裴元却笑了起来,即便他音色清朗,笑声悦耳,也掩盖不了其中的欲念之色。
“阿麻吕,师弟……你想要我。”
“你想要我。”他又重复了一遍。
裴元脸上的高兴是那么单纯而热烈,快把阿麻吕的眼睛灼伤了。
快闭嘴吧!
阿麻吕用掌心捂住裴元可恶的嘴。
然而裴元那双没被遮住的眼睛仍在笑着。
四目相对间,两人都已明了,他们互相吸引着对方,他们的世界存在着彼此,又互相超出,总想将对方纳入。裴元拉起阿麻吕的手,在那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我还以为,就只有我一头热,像个不知好歹的毛头小子,总是不合时宜地想着下流的事。”
“明明是你情我愿的情爱之事,你为什么总要拒绝我呢?”裴元这话说得深情又真诚,“你叫我猜,可我真的不明白……”
可阿麻吕听了他这番心迹,却并没有心软。
相反地,阿麻吕的理智回归了。尽管他的身体还在轻颤着,沉迷在感官快乐中不想脱离。
他只是太清楚自己和裴元都是什么样的人了。对于他们这种脑子格外好用、又知道自己不凡的人来说,人生里最重要的事只可能是一项理想,抑或一种执念,不会再有别的事值得他们格外关注。耽于感情对阿麻吕来说就是个笑话,他觉得裴元也是如此,情欲滋味再甜蜜,也不过是一时的沉溺罢了。
关键的是,现在,自己想要裴元这个人吗?
……想要。
除了裴元,阿麻吕这辈子还没对什么人产生过兴趣,裴元是唯一一个他能够接受的如此亲密地接近自己的人。
他从东瀛来到大唐,受师父的指引来到万花,本来并没想过和别人产生联系,可如今他关心起那些和自己没有关系的小孩,熟知万花谷中每一处景色,甚至还想和某个人度过一个别有意义的节日——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自己准备好了等对方上门。他这种种变化,都离不开裴元一路上对他的蓄意引导,是裴元让他这个如浮萍般的过客长出了新的根须,逐渐与万花谷的土地不可分离。阿麻吕的气不顺也是来源于此,他能感觉到自己没办法再脱身,早晚要被裴元彻底拿捏。裴元此人明明主导了这一切,阿麻吕不相信他不知道,而他竟然还卖可怜,实在是够可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