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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孤儿,因为心智早慧,生活能力强,小小年纪就一个人过着日子。鉴于他举目无亲,裴元和阿麻吕便想带他回韦编居照顾他,不过被顾曦华和项云音拦下了。顾曦华说:“我与云音的住处空得很,再多一个小孩子也不碍事,还是我们来照顾他吧。”
与女同门的住处相比,韦编居着实拥挤寒酸破旧了些——那个墙洞也不知修好了没,确实不是适合照顾伤患的地方,于是二人就随她们把任子晋带走了。
为了此事聚集起来的人群也各自散去。
信使防风骑上自己的马,准备回自己的住处。
苏难行看他不顺眼,怼他一句:“你又没什么紧要事,干嘛那么早回去?回去你也都是在睡觉而已。”
“没办法,身体有点痛,”防风活动自己的肩膀,苦恼地说,“大概是生长过快引起我的肌肉和骨骼疼痛吧,我长得太快了。”
听到这话,苏难行看一眼自己的小马驹和防风的大骏马,又看一眼自己的小身板和防风的大个子,不禁露出了嫉妒的眼神,恨恨地看着防风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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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风与裴元他们告别后,拎着谢尾去天机阁,把受伤弟子近期的任务都划到谢尾名下。
等晚上回到韦编居后,裴元才向阿麻吕仔细说了与猿王交涉时的事情。
通过知晓兽语的陈梁九的双向传达,裴元才知道之前他们的判断里存在着诸多误解。裴元本以为猿王掳走任子晋是为了把它当作人质——结果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谢尾那家伙发酒疯以后性情大变,清醒之后的记忆也并不可信。任子晋当时的哭声并非因为是被猿猴拉扯——他平日里也曾与它们玩闹过,彼此并不脸生,这些多少开了灵智的猿猴对人类幼崽很友好。他之所以哭,是因为发疯的谢尾突然变得很奇怪,像是陷入了魔障里,还无缘无故地大开杀戒。
在谢尾泼洒毒粉的时候,任子晋是自己逃开的,他的解毒丸也大约是在那时候掉了。他不可避免地被毒粉波及到,陷入了昏迷,幸而逃离的猿王捎上了他,否则在毒粉弥漫的环境中,任子晋怕是早就丢掉了性命。任子晋被带进密林时也吸入了毒瘴,猿王便让部下找来几种草叶,给他喂下,它们平日里也是通过那几种植物来解瘴气的毒,所以裴元带上的解毒瘴的药并没有派上用场。
猿王拿任子晋作为筹码,要求裴元杀了谢尾,遗憾的是,裴元无法答应它。尽管裴元觉得谢尾的存在可有可无——没了可能更省事,但碍于他有“同门”这一层的身份,裴元便不能杀了他。
双方谈了几个回合,最后裴元唯一能答应的事就是,留给猿猴繁衍生息的空间,保证今后不会再出现滥杀它们一族的情况。
这其实是相当不平等的协议,但人与兽类从来没有平等可言,猿王无可奈何,只能寄望于眼前的人类言而有信。
与裴元立下誓约后,猿王就死去了,它不似任子晋有万花功法护着心脉,被毒粉侵蚀得早已灯枯油尽,强撑着与人类达成一个不圆满的协议,就已经是它的极限了。
“这些有灵智的猿猴,倒比一些人更像人。”阿麻吕听完裴元的讲述,如此说道。裴元对此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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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任子晋清醒后,裴元与阿麻吕去看望他,并向他询问了当时的事,得到的回答与裴元交涉时知道的情况一样。任子晋虽然中毒昏迷了许久,但他昏迷时就隐约感觉到,那些猿猴救了他一命。待他知道他昏迷以后的事,他幼小稚嫩的脸上变得一片迷茫——他还不知道怎么表现过于复杂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