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行驶的双方越来越近，乐师打扮的卫鸣玉弹起琵琶，齐歌应着琵琶声，缓缓唱起来。

裴元拿过令牌，摸着上面的图案，看向崖下为歌声呼的人群：“依他们的，不会错过有趣的事。”

“行，我不说那些哨的理由，阿麻吕，我只再问你一句。”

“难天工筹划建造的地，不够好吗？我可是觉得，它相当了不起啊。”

阿麻吕盯着他，也扯起一个笑脸：“那可未必。”他拿起腰间的长刀，刀的姿势。

裴元笑起来：“你尽说，想要什么回报，师兄都给。”

阿麻吕愣在当场，裴元微笑着等待他的回答。

“哼，真没想到师兄也会有犯糊涂的时候，”阿麻吕站到裴元后，暗示，“我们不是已经有了一个隐蔽又宽敞的秘密场所吗？”

“但这次是因为谷主和七圣都不在谷中，以后可没办法避开师长们，又如何会有下一次？”

他拿自己的木槿令牌，传给裴元，问：“师兄，你觉得，若是今后还举办仲夏夜游会，其他同门会参加吗？”

裴元见状，正想趁机再说些什么，却被崖下嘈杂的人声打断。

不够好吗？不，是太好了，就像今晚意料之外的烟，堪称让人惊心动魄的壮举。阿麻吕没想到这些“同门”，竟如此地恃才傲，胆大包天，可他们所之事，又确实令他折服。

还有一叶扁舟从仙迹岩的方向，顺往那几艘船的方向漂而下。扁舟上有一男一女，借着扁舟上发光的萤，可以辨认是卫鸣玉和齐歌。

她的唱词裁奇怪，且尽是一些哀叹之词，她唱来的情亦令人悲伤心痛，如词中所写，这应该是一首“哀乐”，只是因为她的歌声过于动听，也就无人介怀与此了。

齐歌的长发挽成一个漂亮的发髻，一蓝的长裙，肩上披着白纱衣。依稀可见齐歌的下，颧骨附近画着鳞甲般的纹，她的相貌本是娴静淑雅的觉，现在倒显了几分妖冶冷艳的气质。她坐在扁舟上，微屈着，裙摆很长，包裹着她的，看起来像是鱼尾。

“不要总是这么冲动，阿麻吕。”裴元后退两步，抬起双手，表示自己无意与他动手。

“好。”阿麻吕也笑了。

“多谢抬举，可惜被你们选上我一都不觉得荣幸，”阿麻吕仍举着刀，“难为你们专在这麻烦事上想到我。”

齐歌温和得有些木讷，平日里不太能让人注意到，因而无人知她的歌声竟是天籁。此时此刻，除却她的歌声，万籁俱静，虫鸣鸟啼，疾风，仿佛全都消失了一般。

醉桥灯，犹作星罗，飞上舟车人自化。

“正是如此，无论是地还是夜游会，都是要避开师长的事，既然如此，不如将这两件事变成一件事。”

他们本质都是见猎心喜的狂徒罢了。

茅柴鲜鱼，可换酒，摇船犹将意先杀。

“唉，我们没办法让大家都站到我们这边，所以才要筛选人选，选择可靠且必要的人加。”裴元说。

麻吕绷戒备，想立刻逃走的样，让裴元忍不住笑了几声。

二人往崖下看去，几艘船从月的方向逆驶来，船的红灯笼很是亮。

“风无所向，哀乐何寻？

金樽停，丹桂自抛，鸿雁朝空鸣。乞人共笑髻云黄。

静无源，长向月相随。

“地？”裴元反应过来，回看着阿麻吕，“你的意思是，以后的仲夏夜游会，可以在地里举办？”

回想起在地里所见到的一切，阿麻吕终于还是将长刀放下，收回腰间。

“不好意思，我和你们没有情分。而且你们瞒着别的同门，似乎也不是很讲情分。”

“不瞒你说，我在宋听枫和逸尘面前打了包票，必须要把你拉到我们船上。”

裴元来了兴趣，问:“那倒是好，不知是什么办法？师弟请说。”

“要把别人都拉下，不妨以宴会的名目为诱饵，让他们接受地的存在，再引导他们加天工门下的计划。至于怎么，无非是威

手浮名，万里蓬飘，东风有尽时。满纸潦草助凄凉。

阿麻吕听着下面的歌声，突然和裴元说：“师兄，你说你们没办法让大家都站到你们那边去，可我倒是有个办法。”

“阿麻吕，我们讲讲情分。你参观了地，知晓此事木已成舟，再无回之路，为什么不顺推舟，帮帮忙呢？”

……”

“你没有别的选择了。”裴元笑得很开心。

见阿麻吕不为所动，裴元放弃打情牌。

“我可以告诉你，但我说完之后，会向你要一回报。”

阿麻吕走近裴元，裴元比他了些，他要抬起才能正对上裴元的脸。他脸上带着笑容——是裴元能认来的，那不怪好意的笑容，黑的双中跃着亮光，神态倨傲又狡诈。

明妃泪老，金缕愁暗，百闭门居。云鹤忘归长生堂。

乌山白月，旧台新燕，芳树掷华年。红兮正好减得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