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思恒回过，看见他穿着自己的T恤和那条熟悉的家居站在后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难受，今天不回了，明天要是好儿了我晚上回去。”

“我不睡。”

易思恒想了想，“行吧，那明天上午我过来。”

让他回来煲汤他上就同意了，这是钟昇没想到的。这里承载了太多过去，太多酸楚，他能再次踏这所房，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吧？

总要面对这一步的，钟昇想，索结果还不错。

生病是真，难受也是真，可并不是真的难受到要赖着他陪着、赖着他给饭吃的程度。相信易思恒心里也明白，只是不说破，只是用对待一个病人的耐心哄着他，顺着他。

钟昇立刻眉开笑地抱住他，抱了半天才放人走。

“知了。”钟昇摸了摸他的脸，依依不舍地走了。

在这个场景里，易思恒又难以避免地想起去年五一那顿分手饭，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到上让自己不要胡思想。

“你睡觉我待着？”

易思恒的鼻有酸，他站起迎着钟昇走过去，站在他跟前凝望他的睛，片刻之后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钟昇了，溜嘴里咂了咂。“没堵，好喝。”

“有儿。”

“剩的汤放冰箱了，你晚上喝吧。”易思恒收拾完来走到沙发边看着他，“我先走了，你下午再睡会儿。”

“哦……那明天呢？”

两个人的影被冬日的斜拉得很长，落在墙边的矮柜上，折叠，上扬，弯弯曲曲的有如爬藤植昂着奋力向上生长。

“不用，走吧。”

钟昇垮着脸问：“那你晚上还过来吗？”

“生病的人不就像小孩儿么？”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情节，就好像两个人一直生活在这里，从未分开过。

这是空间的一小步，却是情的一大步。

“没堵死吧？别尝不味儿，我就白加那么多料了。”易思恒说着带上隔手掀起锅盖，用勺盛了一汤送到钟昇嘴边。

“行。”

沉默着吃完一顿饭，钟昇要刷碗，易思恒没让，着他坐沙发上歇着去了。

“行了，坐一会儿去吧。”易思恒摘下手，打开龙洗勺。

钟昇抓着他腰侧的衣服，埋在他颈肩着气，堵的鼻腔发呼噜呼噜的声音。

易思恒回择菜，一边照顾砂锅，不一会饭就好了。一锅一碟端上桌，还有两碗米饭，两个空碗，两双筷。

钟昇说完要走，易思恒又叫住他，接了一杯递到他手里。“多喝，不行就吃片儿药。”

钟昇跟去，提鼻使劲闻了闻。“鼻堵死了，闻不见香味，真可惜。”

空气那么安静，只有光影中飞舞的尘埃证明时间并没有静止。

钟昇也低着专心吃饭没说话，怕一张就勾起对面的人心里那些不好的回忆——冒，吃饭，谈话，简直是完复刻。

“门不是玻璃的么？理解不了你。”易思恒说着又把门拉开，“行了吧？”

昇的声音忽然在后响起。

“你晚上不回家么？”

“汤快好了，我再去炒个青菜，你先坐会儿。”

易思恒愣了一下上就反应过来了，他懒得理他，转去厨房了。

易思恒没忍住笑了。“你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

“别啊！”钟昇赶站起来拉住他的手，“多陪我待会儿行么？”

“不睡觉你想嘛？冒了不睡觉怎么恢复力？赶吃片儿药睡觉去。”

钟昇抬起看看他的脸，无奈地笑了笑。“我怕传染给你。”

“不过来了，晚上回我爸妈家吃饭。”

也许，步还可以迈得再大。

门轻轻关上，钟昇一气坐到沙发上了发胀的脑袋。

易思恒一气平复了一下情绪，问：“饿了么？”

“我择菜吧。”

钟昇洗了手，又拿了双公筷，坐下开吃。

易思恒了手把钟昇推厨房，回手拉住门要关，钟昇一手撑住门说：“别关，关了我就看不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