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昇移开手指，易思恒拉住门把手关门。

易思恒站起来了卧室，十几秒后又回到客厅，手里拿着钟昇那件T恤。“洗净了，给。”

敲钟了。

钟昇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他的动作和语气里受到了烈的情绪——他不兴了。

易思恒抬起。

“咳咳……”易思恒清了清嗓，把烟盒往钟昇那边推了推，“什么时候去面试的？”

易思恒又嘱咐了一句：“以后不到周末别回来，周中打死我也不见你。”

电视机里几个主持人正在说着台词，“辞旧岁迎新年”，“2023更上一层楼”什么的。易思恒被那些声音吵着，迟迟反应不过来应该怎么回答。

“现在回家睡觉去。”

易思恒回手，够过茶几上的烟了一。

钟昇松开手扶住门边，“你关。”

易思恒见他垂着目光看着自己的鼻，忽然间明白了他想嘛，赶猫腰拿起那件T恤和外他手里，推着他走到门。

“当——当——”

“思恒。”

“什么？”

“先不看了，过几天再说吧，我再看看评测。”

易思恒扭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然后轻轻推开钟昇，看着他的睛说：“新年快乐。”

电视机里一片腾。主持人们满面笑容，在满天落下的彩纸中继续说着什么。

“那明天见，我先走了。”钟昇咧着嘴边笑边说，说完猫腰换鞋。

门越来越窄，钟昇望着他的睛动了动嘴。

“你怎么那么无赖啊？”

易思恒说着打开大门，稍稍用力推了钟昇一把。钟昇就势了门，手还没放开。

“我在宋誉项目上的时候么？”

望你别抗拒我，你看着，看着就行。”

易思恒转过看向钟昇。“那几天你白天要上班，晚上要过来看我，还有空跑回来面试，你这工作也不是很忙吧？”

“十一多到家……没吃饭……继续加班儿……”易思恒把胳膊肘支在上，用力绞着两大拇指指，一句一顿地说，“到三更半夜……睡一会儿……五多爬起来通勤……是吗？”

钟昇说完摸了摸他的脸，嘴轻轻张开却没有再说话。

“松手。”易思恒说着作势要关门，胳膊还往回拉了两下。

“也包括你么？”

“那我都没什么理由来找你了……”钟昇又那副委屈的模样，“明天你嘛？”

钟昇换好鞋直起腰，手又不老实地抓住他的手。“那周末你一定会见我对么？”

易思恒无奈地叹了气。“行吧。”

“今天我睡了一上午了，神儿好着呢。”

“明天你有事儿么？接着看车去么？”

“对。”

他说，我你。

“思恒……”他怯生生地叫他，生怕声音大一他就会炸，“我没事儿，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我……”

“月中一面，二面就前几天，你在北京的时候。”

“你怎么挤的？分术？”

他不说话钟昇也不说，气氛有沉闷。电视机里两个相声演员正在白话，他听得清，却完全不去脑。

“新年快乐。”

“到时候再说，快回家。”

易思恒垂下，转回边碾烟边问：“那前几天呢？”

钟昇型他看懂了，那是他们对彼此说过无数次的话。

“看完你再回公司加班儿，那几天我都快住办公室了。”

“4S店说车修好了，明天我去取车。”

钟昇站起来接过T恤放到沙发上，双臂一伸把他抱了怀里。

易思恒摆摆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回家睡觉去，现在，上。”

门关上了，发一声闷响。

“在公司能完就完再走，要是到八还不完就带回家。”

易思恒用额抵住门框，张开嘴了一气才稳住心神。

“我拉你去行么？”

钟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挤一挤总是有的。”

“我的人，包括你么？”

易思恒一气，在他耳边严厉地说：“钟昇，你通勤不是在市区里一脚油门儿一脚刹车地开，你是在速上，一旦神不集中什么事儿就是要人命的大事儿。你这么折腾是对你自己不负责任，对所有你的人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