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白顿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他的突然发问。

悲伤、愤怒、无能为力等等情绪织成为一张密不可分的网，死死缠绕住程溯的灵魂。

“舅舅。”程溯突然开，抬起黑漆漆的瞳仁看他，“你真的很喜我？”

程溯手脚冰冷，此刻他会到温月的胆战心惊，温云白似是变了一个人，是程溯平日见不到的陌生样。

温云白定定瞧了一会儿，收回视线站了起来，温月不自觉地后退几步。

“程溯，对不起。”

温云白咙有些发，“你不答应我我也会保护你。”

温月的话如同一尖锐的银针，狠狠扎他的心脏。想起那个半句话不敢说的懦弱男人，他为自己死去的母亲到悲哀。

车平稳地驶熟悉的别墅区，他突然有一安心的觉，类似石落地一般的安稳。

“程溯，我希望你是因为和我在一起的，而不是别的。”温云白神落寞，“我当然会一直保护你，也会一直喜你，这十几年一如既往。”

程溯垂下睫，缓慢地摇。

他思绪混，任由温云白牵着他穿过漆黑而漫长的走廊。

司机如同一个会动的雕像，沉默地开车，温云白揽住程溯的肩膀，至始至终没松开握住他的手。

“你先冷静一下吧……”温云白松开了手，话还没说完就被程溯打断。

凭什么负心汉可以逍遥自在，他和母亲就要遭受那悲惨的命运。

温云白诚恳歉，“我不该带你去的，让你难过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温云白在商业谈判上总是无往而不利了，面对这样大的气场，凛冽犀利的神，应该很少有敢与他直视的人吧。

也许还会受到程会卿的威胁，这辈都逃不掉。

程溯绷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他脑很，不明白自己该摆什么表情。

他生生涌一放声尖叫的冲动，他的想把那些伤害过他的人全撕碎……

程宇义冷汗到腮边。

程溯怔愣了一瞬，大脑来不及思考，顺着他牵自己的力机械地向前走。

没由得，温云白的心脏砰砰，他明白，猎就要上钩了。

他看到程溯迷茫的神，看到程溯白的脖颈下淡青的经脉，程溯微微拧着眉，似是十分苦恼而纠结。

“不迎我，那我走吧。”温云白耸了耸肩，“小溯？”

他现在心里很，如同一团线搅在一起，越理缠得越。

…我没听到，大概他们长了嘴的同时也长了脑吧。”

“偏偏温家人情，执着……”他转动珠，视线落到程宇义上，轻蔑地嗤笑，“我想你是清楚的。”

程溯抿了抿嘴，又问，“如果我答应你，你会保护我吗？”

“不过有些话不能说，如果真的在意温家的脸面，当年也不会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温云白动作轻柔地牵起程溯的手，不轻不重地了，“我喜的人，在我心里的位置超越了所有人，就算是个小狐狸我也认了。”

“我擅作主张带你过来，让你伤心了。”温云白的指在程溯手背上画圈，颇有几分不安的歉意，“对不起。”

“你能抱抱我吗？”程溯声若蚊呐，面绯红，“就像你在车上说的那样，抱我……”

空的别墅没有第三人，大概是因为除夕都回家过年了，偌大而庄严的空间里冷冷清清。

他一声不吭地垂着，温云白为他拉开车门，陪着他了后座。

温云白看他的不安，握住他的手微微松开，“程溯。”

不可否认的是，温云白是唯一一个肯定站在他边的人，他成熟稳重，能解决所有棘手的问题，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也是他伸援手。

“温云白。”

程溯上前一步站在温云白前与他相对而立，踌躇一瞬还是握住了他的手，他抬看他，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睛一下望温云白的底。

他从另一个角度逐步攻破程溯的心理防线，余光瞥见程溯的表情着急起来，酥酥麻麻的意遍布全。

程溯迟钝地回神，抬看他。

“程溯。我们先不谈论这件事，你可能是太累了，脑不清楚。”温云白遗憾地摇，“维持现状就够了。”

程溯早就想逃离这场鸿门宴了，赶忙站起来。

他不明白自己对温云白抱有什么样的情，温云白的喜有几分真心，他是否能全然信任……

程溯愣了愣，随即摇摇。

“是我让程会卿别回来的，怕你见到了会不自在。”温云白抬手抚摸程溯的发，“如果早知是一场鸿门宴，我就该带你回这里……”

他抬手抚摸程溯的侧脸，指尖到他轻颤的睫，几不可闻地挑了挑眉，声音柔和下来，“我喜谁，似乎是个不错的谈资。”

温云白对他的恩情，他这辈都还不清。如果没有温云白他现在会在哪里，大概早已离开c城，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店打工，每天为了生活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