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他举手打他。

喜我？

他觉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正准备说句“没关系”，又听到他说。

连我自己都不喜自己，懦弱又卑劣的透明人。

程溯胆大了起来，吞吞吐吐，“我不要你的笔，你、你跟我个歉吧。”

程溯一顿，伸手摸屉，抬起一看是一个纯黑的长方盒。

程溯抬眸，偏圆的睛还有些漉漉的，像是清晨起了雾的荷塘，关不住的清丽脱俗。

薛鹤年笑了一声，伸手扶住他的手臂，了手指，靠在他耳边说，“对不起，程溯。”

后来他回家百度了一下，据说那个牌叫万宝龙，程会卿那支笔5000，程溯一学期都用不到这么多钱。

程溯敦得一下坐到位置上。

他意外地抬起，撞他满是戏谑的睛。

薛鹤年是这么容易歉的人？

顿时他觉得手上的钢笔是个手山芋，他双手退还给薛鹤年，“不用，我已经买了新笔了。”

自然也没在意薛鹤年称得上亲昵的行为。

“你……”薛鹤年声，想关心两句又不知怎么措辞，“放你屉了。”

“程溯，我喜你。”

“没，开玩笑的。”他抬手了一把程溯的发，拿起钢笔盒在他面前晃了一晃，“我，诚心歉，接不接受看你。”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薛鹤年。

薛鹤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响他的桌面，弯下贴在他耳边，不轻不重地重复了一遍。

是不是有话没说完？是不是只说了半句？

薛鹤年垂眸看着他的脸，好一会儿才开解释，“笔。”

闻言，薛鹤年意外地扬起眉，桃眯了眯，向他贴近一步。

喜你。

程溯很有耐心，薛鹤年虽是皱着眉的，却不像昨天那样恶意刁难，脸上的表情更像是没有得到认同的小朋友。

此时此刻，千万朵齐齐升空轰鸣，炸的程溯有些神志不清。闹哄哄的班级反而成为缓解尴尬的屏障。

既是贵重品不能收，也是他本能地不想要

程溯嘴不受控制地细微抖动起来，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幻听了，坐在座位上愣着，不到四个小时的睡眠让他的视线有些涣散。

看到递到前的盒，薛鹤年拧眉，并不伸手去接，“叫你收着就收着。”

程溯耳朵迅速充血，听力不佳的右耳迟钝地接收信息，待整只耳朵如同煮熟的大虾时，他才辨认他说了什么。

他抿了抿嘴，推拒薛鹤年手上的东西，“我接受歉，你拿回去吧。”

他拿着沉甸甸的盒，觉得有手。

他爹送给程会卿17岁生日礼就是一只这样盒装着的钢笔。

“什么？”程溯抬，不明所以。

“你……认真的？”手上的钢笔盒落到他的大上，他颤声问，“你喜……”

程溯微怔，松了一气，着的手指舒展开，对于他惊世骇俗的发言还心有余悸。

薛鹤年笑了一声，尖尖的虎牙在灯光下晃动一瞬，角的泪痣清晰分明。

薛鹤年久久地凝视他，两人僵持不下。

程溯后退一步，弯撞到了椅，险些坐下去。

“叮铃铃铃铃铃——”响彻云霄的铃声发下课的号角，程溯却看清了他的型。

“程溯。”薛鹤年展，一字一句，“喜……”